见她乖顺地闭上了双目,季淮奚只觉得心已化为一汪水,软到不行。
“你今日都在忙些什么呀?”闻鸳靠在他肩上,有些好奇,又隐隐有些期待。
待季淮奚将自己放下来,她睁开眼——
岩窟中四处垂着长长的花串,用淡紫的离子芥、嫩黄的顶冰花、碧绿的囊吾草……各种的荒漠花草编织而成。
有风吹过,花串被吹的轻轻扬起。闻鸳感到自己的心随着那花串一起动摇着。
“怎的想起来布置这岩窟了?”闻鸳笑着抚过那编织精巧的花串,“很漂亮,我好喜欢。”
她见季淮奚手背在身后,脸上难得出现了扭怩的神情,似纠结了许久,才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到闻鸳面前。
一支用胡杨树枝刻的发簪。
“鸳鸳,听闻胡杨只长于荒漠之中,千年不死、万年不朽,我便想着用它来给鸳鸳制成簪子。”季淮奚面有窘迫,“只是我手太笨了,刻的不好。”
闻鸳执起发簪细细看着,簪子已被他打磨地如玉般温润,触着一点都未感到木刺的扎手,簪上并未刻花纹,只刻着一行小字——
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和谐愿百年。
这句诗……
闻鸳一下子想起了在羌城的最后一日。那时,谢敛尘对她说尽了心中的爱意,为她写的第一首情诗,便是这句。
季淮奚见闻鸳怔愣在原地,他从她手中执起发簪,簪在了那支紫色的鸳鸯纹发簪旁。
“鸳鸳,我们成亲吧。”他将她拥入怀中。
闻鸳望着季淮奚眼中快要溢出的爱意,颤抖着说道:“可是,可是……”
“鸳鸳,我说过,塔中只有你我二人,是非对错,并无任何人来评判。”他倾身吻住了她。
闻鸳双手垂在身侧。就当是她这生不如死的三年,在这塔中最后的黄粱一梦吧……
她终是闭上眼,回应了他的吻。
缱绻了许久,季淮奚松开一直桎梏着她腰身的手,垂眸看了她片刻,抱着闻鸳,一步步走向岩窟最里处的圆石。
圆石上,洒落着片片花瓣,季淮奚将她轻放在上面。
他吹灭了岩窟中,他用石头雕刻的喜烛。
鬓发相缠,闻鸳感到他的呼吸灼在颈间。衣衫滑落至肩头,她惊惶地抬眼,便撞进季淮奚眼底翻涌的情欲中。
“鸳鸳,可以吗?”他的手带着灼热,停在她小衣处,哑声低问。
未等还在轻颤的少女回答,他已解开了那细细的绸带。指尖触到她光裸的后背,似星火落于枯草,心底的渴求一路烧至他的眉骨。
“鸳鸳,若是疼,你就咬我的耳垂,我会停下来,等你稍稍适应了,我再接着……”
水碧色的小衣被丢在圆石一角。
缱绻相依,她的喘息与呜咽碎在他耳畔。
月色漫进来,将两道身影揉作一团朦胧。
世间万物皆作虚无,唯有那份爱意,是此刻唯一的真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