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奚闻言,却似并未有怒意,只缓缓地逼近,伸手撩弄着闻鸳额前的刘海,眸色炽热又疯乱。
“晏骧除了吻你,还碰你哪儿了?你们那日可有生辰过着过着,就过到床榻上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可以滚了。”闻鸳撇过头躲过季淮奚的手,恨恨地又理了理自己的碎发,像是极度嫌恶方才被他碰过。
“我不信。”
季淮奚持剑狠厉一扬,漫天灵气轰然成型,透明的结界丝丝缕缕缠绕着,笼罩住整方院落,霎时便将整座屋舍牢牢封死。
下一瞬,他指尖燎起赤红烈焰,将她体内的隐魄诀生生抽出,焚作飞灰。
“季淮奚,你……”
闻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季淮奚指尖疾点,数道灵气精准落向她周身穴道,闻鸳浑身力道尽数散尽,只能虚软地往他怀中跌去。
季淮奚长发垂落,扫过闻鸳颈侧,眼尾浸着疯意。他在她耳边似罗刹般低语道:
“我不信。除非,鸳鸳让我查验一番。”
屋内的烛火被他尽数吹灭,只余窗棂漏进的浅浅月色,朦胧着洒落满地。
感受到他微凉的指腹时,闻鸳脊背骤然一僵,屈辱的泪尽数落了下来。
季淮奚指节微屈,力道克制却带着极致的探寻,指尖细慢摩挲辗转着,像要从那方寸揾热里,寻出半分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鸳鸳很乖,果真并没有。”季淮奚俯身,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间。
泪水簌簌滑落,闻鸳死死抿着唇,良久,哑声艰涩道:“既如此,那就放过我。”
季淮奚垂眸,静静凝着她满颊的泪水:他似乎此举是有些过分,鸳鸳也说既然查验好,是应该放过她了。
这般想着,可他的指尖不仅未退,反是缓缓再叹,直至尽数不见。
“季淮奚,你把我当什么?”闻鸳木然地望着他问道,语气轻的像一缕游魂。
季淮奚动作一滞,缱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唇间漾开浅淡笑意:“自是当成小妹。”
“可我觉得你把我当作玩物,当作禁|脔。季淮奚,你会对怜镜这样吗?你不忍见她被衡寂羞辱,却反倒如此羞辱我?”
闻鸳眼睫上垂着未干的泪痕,恨声道:“晏师兄一向尊重我,待我向来守礼有度,从不会如你这般肆意折辱。我就算真与晏师兄如何又怎样,我宁愿与他,也不愿委身于你这样恶心的伪君子!”
季淮奚闻言低笑出声,角勾着冷戾的弧度,月色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绝孤艳。
“晏骧将你藏的好啊,听闻鸳鸳在这埭桑村,做起了夫子?”
季淮奚抬指,细细忝舐过指尖,眸子惬意地眯起:“我也来做一回鸳鸳的夫子,可好?”
他施施然起身,从怀中的芥子囊中取出一卷画册。闻鸳偏过头,望了一眼那册子上所描摹的画像,就紧紧闭上眼再也不愿看去。
“唔——鸳鸳,你觉得是这幅图上的人物好?还是那幅图?我更喜欢这幅。”
季淮奚似是认真地与她商讨着,又轻点了点画册:“若是按这幅图上行事,鸳鸳不会累着。看画上是有些难,不过我会做鸳鸳的夫子,耐心教你。”
……
自那日雨夜季淮奚寻来,闻鸳便再未踏出过屋门半步。
她形同被囚,困在他身侧方寸之地。整座院落都被季淮奚布下结界,外人望不进半分内里光景,院中种种,皆成了无人知晓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