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揉了揉策马奔波了一整日,被磨到酸胀破皮的腿根。四下荒芜,只有一汪小溪静水流深。
只能先简单擦洗下了。距下一处的客栈还要再骑一个时辰的马,闻鸳觉得她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骑马了,再骑腿就要废掉。
她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下四周,溪边草木繁盛,周遭一片寂静,只听得溪水潺潺流淌之声。
应该不会有什么妖邪藏在暗处吧?
闻鸳低头看了眼颈间坠着的锦囊,总归囊里有谢敛尘的剑气,若是真的有妖祟作乱,她打开这锦囊便是。
这般想着,闻鸳并未摘下那戴在颈间的锦囊,缓缓步入溪流中,解开了襦裙……
与此同时,鹤鸣山朔晖堂内,亦有流水轻响。
谢敛尘面容泛着忄青欲的薄红,他低喘着,用流水洗去指上凝着的湿濡。
水盆一旁,是闻鸳水碧色的小衣。
他今日就这样看了一天的鸳鸳骑马。
鸳鸳骑马时为何会那样的好看,目光凝着前方之路时,表情为何会那样可爱,纵马时身子上下颠簸的样子,为何会那么像在他身上那般时……
谢敛尘看着看着,就疯了一样的想闻鸳,想到快要入魔。
抬手,他抚摸着自己的左眼——
应声蛊虫怎能够,他要时时刻刻都知晓鸳鸳的一言一行。于是,他剜去了一颗眼珠,放在了给鸳鸳戴在颈间的锦囊内。
谢敛尘慢条斯理地拿起绸帕擦手,忽然浑身似过电般,呼吸一滞。
他看到苍茫的夜幕下,鸳鸳正撩起一捧溪水,轻柔地擦洗着腿根。
她的动作很正常,并无矫柔勾引之感,但谢敛尘却觉得整个人都沦陷到不能自拔。
他眼前,只剩下那曾被他扛在肩头嫩白的月退,和那嫣红的小径。
将绸帕丢入水盆中。
鸳鸳只是让他放她走,又没说不让他跟着,他跟着,也是为了看鸳鸳是否一切无虞。
谢敛尘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在他感到胀痛到快要承受不住而晕厥时,闻鸳终于回了马车休息。
几乎是闻鸳入睡的刹那,谢敛尘就立刻瞬身至了马车外。
一缕灵息飘入了马车中,直印入闻鸳的识海。
谢敛尘撩开帷幔,一眼便望见闻鸳伏在案前,眉眼舒展,睡得安稳恬静。
原来才与鸳鸳分离了不过半月,就从身到心都在疯狂叫嚣着思念。
他痴迷地望着闻鸳的睡颜许久,忍不住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柔地落下一吻。
好了,鸳鸳一切无虞,那他就该走了。
谢敛尘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着。
不然最后亲一下吧,就一下。
谢敛尘很快又说服了自己,贴上了闻鸳的唇瓣。
鼻息间萦绕着她丝丝缕缕的甜香,谢敛尘亢奋到眼尾都凝起水珠。这是他自鸳鸳从怀妊到诞下安讷后,这么长时间才碰她。
亲好了,真的该走了。
谢敛尘这么想着,却探进了她的衣衤禁。
鸳鸳的小衣为何都是水碧色?谢敛尘把抽出的小衣放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就搁置在了一旁。
待饮下这梅花酒再走吧。
入口是猝不及防的甜。他含住一小口酒,舌尖轻卷,浸了梅香的甜液慢慢充盈在齿间。
鸳鸳说过,喜欢从前那般的自己……谢敛尘微喘着离开些许,唇上泛着淡蜜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