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可会做饭了,除了十岁时有一次饿急了下面吃,结果把手燎了个大泡,后来对于做饭就一个人慢慢摸索出来了。
来到这个修真界,谢敛尘包办一切,闻鸳一直没机会展露厨艺而已。
见谢敛尘还要继续夹,闻鸳一时没顾得了那么多,只想着吃美食得用正确吃法,赶紧抛出食用指南:
“哎呀,谢敛尘!不是这样吃的,你看,要整个捏住一起吃!”
等闻鸳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时,她已经举着“劳胜基”到谢敛尘唇边,像是要亲自喂他的模样。
谢敛尘却定定地望着她,旋即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眼见他正要启唇,闻鸳猛然收回手:
“你、你自己吃,就这、这样吃……会了、了吧。”闻鸳再度化身结巴妹。
自己在干嘛呀?!
闻鸳恨不得把脸埋在盘子里,一紧张就变成结巴,一激动就没有分寸感。明知谢敛尘应是对莲净有好感的,却一时忘形做出这种会让他尴尬的行为。
闻鸳心中忐忑,又咬着唇看向莲净,却见她神色如常。
触到闻鸳似是探究的眼神,莲净放下心中所思,学着闻鸳刚才教的吃法,尝了一口后也跟着啧啧赞叹。
莲净咬下一小口:嗯,确实滋味不错。可她现下兴致缺缺——
昨夜她本想对闻鸳用魇祷术,使其对谢敛尘厌恶憎恨,却没料到闻鸳体内真气精纯刚烈至极,自己的术法竟是一点都近不了她身。月上中天,她只能紧着时辰,先对谢敛尘用术。
可在那自己编织的幻梦中,谢敛尘一直割舍不下闻鸳,自己实在压制不住他的真实心意,竟是让他强行从梦中醒了过来。
莲净有些心烦意乱,特别是看到前头闻鸳喂谢敛尘吃食时,他脸上那太过明显的欣喜。
自己莫不是喜欢上这修为低下的小道士了?
莲净寻思着,脸上泛起一层薄红:这小道士面皮确实不错,总是一副沉静且疏离的样子,其实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含情又勾人。
谢敛尘把闻鸳放他盘中的早饭吃得干干净净,边收拾碗筷边对闻鸳道:“再过两日,我们起身去羌城,月下清辉在那处。”
谢敛尘捧着碗筷打算去河边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正要迈过门槛的脚步。
“莲净,鸳鸳身子已经康复,你也可回无垠池了。鹤鸣山中,我有一些银两积蓄,你救鸳鸳之事,我定会还你恩情,只是出门历炼未带钱财之物,待我和鸳鸳寻得三宝回鹤鸣山后,你……”
鸳鸳!鸳鸳!他就知道闻鸳,那她呢?
从未有男子待她如此薄情,寻常男子都是求她不得,这小道士却——!
莲净两腮流下清泪,似雨中荷般脆弱不堪一折,她一下子打断了谢敛尘的话:
“谢敛尘,谁要你的银钱!崇微子请我来相救,我就来了,只因你还在乾真宗修炼时,我就倾慕于你。难道我愿意忍受痛楚取莲瓣吗,只因鸳鸳是你的友人!”
“莲净,我无意于你。”
谢敛尘忆起昨夜旖旎又荒唐的梦,默了半晌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是残忍。
莲净凄厉道:
“你有意于谁?谢敛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对闻鸳,只是救你性命的感恩之情而已,你怕负了她就赶我走……你真正日思夜想的到底是谁,你自己清楚……”
“莲净!”谢敛尘淡漠地止住了她的话。
“我出宗门是借寻宝契机得以历练,一心向道求世间正心正法,无心于情爱一事。且我修为不高,你继续跟着我和鸳鸳,也无益处。”
闻鸳眼观鼻,鼻观心,局促地用抹布默默擦拭着桌面。
这两人怎么回事,早饭吃的好好的,莫名在她眼前上演了一出爱恨纠葛言情剧,难不成是吃这“劳胜基”吃上头了?
她一个暗恋失败的人都没有说什么——
好吧,昨晚其实哭了很久,所以起了个大早用井水冰了冰眼。闻鸳自认心绪已然调整好了。
榆木桌被闻鸳奋力擦个不停,已经可以用锃光瓦亮来形容了。
闻鸳叹口气叠好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