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考虑不周了,那就请二位随我来,厢房早已备好。”
动摇风景丽,盖覆庭院深。
穿过萦回曲折的回廊,白淙玉在一处厢房前止步:“寒舍简陋,请二位现行住在此处,若有不便还望海涵。”
闻鸳打量着房间:这还算寒舍吗?简直星级酒店。不过……
怎么只有一间屋子,一张床?
闻鸳把心中所惑问向白淙玉,谢敛尘却神色如常走进屋子放包袱,似是没觉得一点不妥的样子。
“二位,不是道侣吗?”白淙玉看着比闻鸳还要疑惑。
什么?!闻鸳赶紧摆手解释:“白公子,你误会了,我和他是——”
闻鸳想了想,是什么呢?
“是友人。”闻鸳道,“烦请白公子再备一间厢房。”
见白淙玉带着仆从去准备另一间厢房,闻鸳舒口气,给自己倒了口茶咕咚咕咚喝着。
“你为何如此?”
“什么?”
“鸳鸳不是怕鬼吗?之前都要我陪着,要和我一起握着驰光剑方可安睡,为何如今……”
“男女有别,这样不妥,且我也不怕鬼了。”闻鸳止住他的话。
虽然她之前暗恋谢敛尘,但是后来也知晓他和莲净才是互相喜欢的。
自己再放不下这份感情,也不能行如此卑劣之举。
谢敛尘眼中不复清明,有些迷茫:原来在月湖村那夜,她真的放开了手中的剑柄,还推还给了他。
谢敛尘还想继续问,可是问什么呢?他也心下不知。鸳鸳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友人……
那他是鸳鸳唯一的友人吗?
白淙玉呢?他也是她友人吗?她要以命相护的莲净,也是她友人吗?
“你怎么了?”
闻鸳觉得屋子气压好低,谢敛尘眉心微缩,面容沉郁,是刚来羌城水土不服吗?
谢敛尘不语,给闻鸳又添了杯茶水,指尖却似不经意般,掠过闻鸳的发带。
……
白弘钦打量着端坐于会客堂中的谢敛尘:目若寒潭月,眉宇间的清凛正气,也教人不敢小觑这年仅十七的少年。
他拱手作礼:
“谢道长,实不相瞒,羌城之事已让我忧心多年。羌城除二十年前经贼人攻城一难,早已民生安乐多年。只是这几年,城中怪事颇多,常有男子娶亲后没多久就莫名暴毙,且模样甚为惨烈,浑身都是癫痕……”
白弘钦“扑通”跪于地,浑浊的眼中淌下热泪:
“吾儿淙玉,也不过十七,他自娘胎里落下来时便不知身染何种怪病,从小身子就虚弱,去岁大夫道吾儿——道他只剩一年寿命……在下愿倾尽一切,跪请谢道长救羌城百姓和吾儿性命!”
白夫人也在一旁用帕子拭泪,脸上满是愁苦。
白淙玉居然只剩一年可以活了吗?
闻鸳忍不住看了眼一直不语的白淙玉:和谢敛尘一样大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光阴,却……
闻鸳心中顿时深觉不忍,不自觉眼中带了些怜悯。
谢敛尘呷了口茶,唤她:“鸳鸳。”
闻鸳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谢敛尘这边,如梦初醒般:“怎么了?”
“无事。”
……没事你叫我做什么,你是老师在点名吗?
闻鸳有些无语:谢敛尘从昨天起就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