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尘看着把茶盏里水一饮而尽的闻鸳,有些气闷,却不知在气什么。
他是来道歉赔罪的,鸳鸳都原谅他了,他为何心绪却还是烦躁?
闻鸳吃饱喝足,憋回去一个饱嗝。虽然知道谢敛尘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做不到在暗恋的人面前不注意形象。
她摸了摸有点鼓的肚子:“今日你要是无事,不如教我使子午鸳鸯钺吧,有些时日没练了,我担心修为倒退了。”
羌城富庶兴旺,这城主的宅子自然也是精致华贵,白府内还设有专门给护院习武的地方。
闻鸳默念谢敛尘适才教与她的五雷咒,双手执子午鸳鸯钺交叠于胸前,步踏九宫位,旋即腰身一扭,裙裾翩然在半空中留一抹残影。
闻鸳稳住气息,咬牙使出两钺错锋相击,猛然向前节节攻去,双钺开合如如鸳鸯交颈,既飘逸灵动,又藏着杀伐的狠厉。
坚持住……
闻鸳额角流下点点汗珠。“铮”地一声,翻腕时右钺落于地。
谢敛尘捡起右钺,用指尖抹去钺上沾着的尘土:
“子午鸳鸯钺讲究动中求变,不可困于身法,且呼吸吐纳间,要自然不可强求刻意,若非如此,反会妨碍气息流通。”
闻鸳盘腿于地,闭眼静息吐气。
她起身又再次尝试了几次,却依然不行。
虽然能勉强稳住身形,但使钺时若念五雷咒,她的气息就会骤然不稳,连带着五雷咒威力也陡降大半。
“五雷咒召请五雷之力,可驱鬼镇煞,故而习得此术不易,鸳鸳不必丧气。”谢敛尘安慰道。
谢敛尘走进闻鸳,自身后贴近,握住她两手中的子午鸳鸯钺:“鸳鸳怕鬼,若练成此术法,寻常鬼物便难以接近你。”
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闻鸳感到心跳像漏了两个八拍快要呼吸不过来。这般被他环于胸前,近的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苍术香。
风拂过场院,她和他的发带缠绕在一起,都是朱红色,像分不开越缠越紧的红线。
闻鸳急忙跳出谢敛尘怀中,嘶——头发被扯的好疼。
顾不上这么多,闻鸳手忙脚乱的快速解开缠在一起的发带。
“谢、谢敛尘!我知道你是为了更好的教会我,不过术法还是要修炼之人自己琢磨才可突破。”
闻鸳面有窘色地捋了捋变得皱巴巴的发带。
谢敛尘双手垂于身侧,眸光清寒,过了半晌对闻鸳颔首,似是很赞同她的话:“鸳鸳说的没错。”
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
又来了,冰点制造机!
闻鸳决定打破尴尬,想来想去,只有岔开话题这一法子。
她故作老成地沉吟问道:“听闻羌城有你第二样要寻的宝物,月下清辉。不知你可有线索?”
谢敛尘却像没听清一般,又喃喃低声说道:“鸳鸳说的没错。”
有家丁匆忙跑来,面色焦急:“谢道长,闻鸳姑娘,我家城主有请,有急事相告。”
闻鸳长舒一口气,终于把她从冷场中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