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连连点头,仰着头把嘴张得圆圆的。
温热的血,从被晏骧咬破的指尖上,不断滴落到她口中。
闻鸳错愕了一瞬:“苏大夫,你——”
晏骧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口唇。
他的血,融合了不知多少道士的灵脉灵核,纵然肉体凡胎,自幼如此精贵地养着,也能有几分妙用。
闻鸳感到自己瘪瘪的肚腹有了饱涨感,便渐渐也不再闹腾,抱着膝靠在石壁上,已然昏昏欲睡。
阴暗潮湿的墓室,暗处蛰伏着一青鳞大蛇,在湿冷的地上慢慢爬着,“嘶嘶”吐着信子,竖瞳紧盯着闻鸳。
一双手凭空伸过来,狠厉在它七寸处一掐。
绿蛇剧痛之下,猛地从体内呕出来还未消化的吃食——
是只仅有巴掌大的猫儿,身上有着黑棕黄三色斑点,浑身沾满涎液,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过去。
青鳞大蛇吃痛地扭曲挣扎,一蛊虫慢悠悠扑闪着翅膀,绕着还在作呕的蛇飞了几圈,搓了搓长满黑色倒刺的触角,这才不紧不慢地在蛇的七寸上咬下一口。
只见那蛇骤然剧烈翻腾着,又归于平静。
它吞咬着自己的尾巴,就这么一点一点吃着自己。
晏骧静静听着动静,等那吞噬皮肉的声音渐小,这才到闻鸳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
“吃饱了就睡。醒醒,该去找寒渊琉璃晶了。”
闻鸳刚睡着一会儿,此刻被吵醒,有些起床气:“苏大夫,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这么打扰我休息。”
话毕,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又开始缠着晏骧,一会儿叫他“小药仙”,一会儿要亲要抱。
晏骧再次咬牙切齿:“罢了,你要睡便睡,只别再烦我。”
那人却不服,一把拉过他按在地上坐好,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他膝上:“苏大夫给我讲故事,我就睡。”
晏骧恶意又泛起,语气似带着诱哄:“好,我说与你听。”
“从前,有一个小道士,为了能养活家中的弟弟,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进这天下都拜服的乾真宗,终有一日,他拜入了掌教座下。”
“不错不错,苏大夫讲的真好听,后来呢?”闻鸳又开始拿发丝撩拨着晏骧的下巴。
“后来,他每日刻苦修炼,修为大增后,他求掌教将自己弟弟也收入宗门。掌教见他弟弟也颇有资质,便……”
忽略掉脸上的痒意,他压低声音:
“便和他哥哥一起,被抽了灵脉,取了灵核,用来给乾真宗的大师兄补身子。”
他没有听到预料之内的倒吸凉气声。
本还躺在他膝头听故事的人,早已蹲在不远处,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小猫儿:“小药仙,你救救它,它好像还有气儿呢!”
……晏骧捏紧了手上的拳头。
“救了它,你就勿再烦我。”
那猫儿服了些丹药,一睁眼,便看到那面有忧色望着它的少女。
“呜呜,我爹娘都被那大坏蛇吃了……”
原是一只修炼成形的灵怪。
“你可有名字?”闻鸳爱怜地撸了撸它。
“我叫玄金琥珀墨华。”那猫儿不过巴掌大,边说边傲娇地抖了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