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师兄!”
晏骧并不理会众人,淡然问道:“可有备灵药?”
“回晏师兄的话,踏云舟内已备好,掌教甚是忧心师兄安危,望师兄不日即回鹤鸣山!”
为首的男子恭敬地答道。
他见晏骧双手皆是伤口,又跛行着走路,膝盖处血肉模糊成一片,连忙搀扶住他:“晏师兄,你受伤了,先紧着自己身子要紧。”
话毕,便想接过晏骧怀中昏迷不醒的闻鸳,却又被他抬手拦住,只见他打横抱起那浑身污脏、腮边还垂着泪的女子,径直入了踏云舟。。。。。。
踏云舟内,雕梁饰玉,处处铺陈得极尽华丽。
晏骧坐于榻边,虽给闻鸳已解了蛊,她却一直迟迟未醒。
“晏师兄,这是您要的滋养心脉的灵药。”方才的男子捧着一锦匣入内。
晏骧接过给闻鸳服下,刚纳入她口中却又被她呕了出来。他搭脉于她腕上——
也是个痴情的。本就强行催动了玄魄核的玄力,再经大悲大痛,心脉早已受损深重,寻常灵药对她,怕是再无半分效用。
“你——”晏骧转身朝向那跪伏于地,高捧着锦匣的男子。
可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人叫什么名字。
“你在乾真宗修炼多久了?”晏骧问道。
“回晏师兄的话,已有数十年。”
男子依旧不卑不亢地答道,心中却暗想:自己为他爹崇微子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没想到晏骧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也真是心冷如石。
“既如此,那应也到筑基了,灵核应不错。”
“愧不敢当,晏师兄过誉了,还是要多谢掌教他……”
男子骤然止住了话语,双目猛地圆睁,翻涌着惊恐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只正探入他腹中,肆意掏挖的手。
“那就取你灵核来谢罢。”
屋门复又打开,四名弟子沉默不语地拖走那被开膛破肚的男子,又恭顺地给晏骧递上备好的帕子和净盆。
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晏骧将那还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核纳入闻鸳口中。
感到闻鸳眼睫动了动,晏骧朝那还在清理血迹的弟子招了招手,轻声知会了几句。
闻鸳醒来时,发现在自己在一偌大的房间里,窗户半掩着,窗外云雾翻涌流转,整个屋子竟飘浮于云海之上。
“踏云舟后日便可将我们带至鹤鸣山。”晏骧边说着边给她端来一小碗药汤。
闻鸳却不接过,手中紧握着谢敛尘最后给她的发簪,颤声问道:“谢敛尘呢?”
“谢敛尘已然身死,墓室裂缝深有百丈,且烈火焚烧,我带着你和三花脱身后,墓室便彻底坍塌了。”
晏骧将手中的药汤又递给她。
“我不信!我要去救他!”闻鸳心急之下推开,一下子打翻了瓷碗。
在一旁候着弟子见晏骧手背被烫的鲜红一片,连忙疾步上前帮忙处理伤口,又看了看洒了一地的汤药:“晏师兄,可要再去取几个道士的灵核和灵脉……”
话语未落,鬼笛声起,男子像是失了魂般不再言语,双目空洞着退了出去。
闻鸳看着地上那颜色诡异的赤红色汤药,思及方才那男子的话,心中一跳:“这汤药是用什么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