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赶紧从季淮奚怀中挣脱出来,见一只巴掌大的乌龟正伸长了脖子,摇头晃脑地骂着,也不知道在一旁看了多久。
那乌龟通体墨绿色,缓缓地爬到季淮奚脚边:
“本龟龟今日看了你们一天了!我可都看在眼里,你这道士一直在强迫人家姑娘,抓着人家亲个不停,人家姑娘都说了‘不要不要’了,你还一直缠着人家腰不放!”
说罢,它缩回四肢,嗓音尖锐:“败坏荒漠风气的下流坯子!就应该让那食魂秃鹫,把你啄的浑身都是洞洞才好!”
季淮奚忍不住笑出声,将那还在喋喋不休的乌龟踢到一旁。
谁知,那乌龟骨碌碌滚了一下,龟甲上骤然发出荧绿的光芒——
“鸳鸳的唇瓣好软。”
季淮奚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
闻鸳见他那副模样,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灵怪?为何龟甲上发出的声音,和你的声音一样?”
“这是真言龟。能堪破人心中所想,口吐真言。”季淮奚收回腿,背过身不再看闻鸳。
“哦哦。”闻鸳点点头,心想这荒漠中的妖真是各有各的奇特,却又心头一凛。
既然是真言龟,那方才龟甲吐出的那句话,是季淮奚的心中所想吗?!
那真言龟被季淮奚踢了一脚,火气顿时大的不得了。
只见它叫嚣着“我今天倒要和你这道士碰一碰!看看谁更厉害!”,说罢,缩肢回甲,骨碌碌地滚向季淮奚那处,不断地撞着季淮奚方才踢它的脚。
“鸳鸳的腰肢好细,我是不是不能抱这么紧,如果断了怎么办。”
“鸳鸳为我取了十日的血,她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
“我的牵情蛛丝已经蔓延至整条手臂了,为何鸳鸳只是手腕处有一圈,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真的不能再亲了,已经亲了一天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贴着她,这可如何是好。”
“鸳鸳,会比喜欢谢敛尘,更喜欢我吗。”
……
晚上的荒漠,并不像白日里黄沙漫天。真言龟的龟甲上,不断吐出季淮奚的真言,就这样在这寂静的夜里,响亮地回荡着。
闻鸳见季淮奚耳根和脸都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害羞。
虽然真言龟铁了心只和季淮奚碰一碰,龟甲上也只不断吐出季淮奚的真言,但是闻鸳感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后来,那些真言越来越……露骨。她只能捂住耳朵,把脸埋在膝头一声不吭。
再抬眸时,闻鸳看到季淮奚已经抽出了驰光剑,正杀意腾腾地大步走向那还在聒噪的真言龟。
“季淮奚!它只是一个小妖而已,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放过它吧!”闻鸳连忙拦住他。
见他立在原地不动,眉眼间还萦绕着煞气,闻鸳蹒跚着起身,来到他身旁。
“好啦,别生气了。我一句都没听到,真的,骗你我是小乌龟。”她捂着嘴笑道。
说完,她踮起脚,亲了亲季淮奚那还在泛着薄红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