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奚取出那浸润了一晚的紫玉耳铛,悉数忝去凝在上面的晶莹雨露。
“好甜。”
他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将那圆润小巧的紫玉耳铛复戴于自己耳侧,轻抚着闻鸳的小腹道:“日日守着鸳鸳做你的夫子,这般久了,怎还半点动静都无?”
“可能因为上天垂怜于我,不想让我与你有更深的纠葛吧。”闻鸳望着腕上的缚仙锁道。
“待我生辰之日,晏师兄会来寻我,你终究是困不住我的。”
季淮奚抬手,轻捻着闻鸳耳间的另一枚紫玉耳铛,玩味地慢悠悠开口道:“不知岳云师叔可会一同来寻?毕竟鸳鸳与燕娘如此相像。”
见闻鸳怔愣着看向他,季淮奚恶劣地笑了笑,接着道:“当年重伤我娘亲,又将她下药卖入花楼之人,似就是岳师叔呢。鸳鸳,你说我取了他性命如何?”
“你从何处探得的消息?岳师叔与我相处三年,他不是这样的人。”
闻鸳见季淮奚眼底翻涌的凛冽杀意,心头骤然一紧,忙急急出声。
“怜镜已给了我确切的证据,她……”季淮奚冷声开口,却又陡然止住了话语。
他与怜镜不愧是一类人。闻鸳只觉心中满上彻骨的寒凉。
“怜镜惯会使魇祷术,你为何还是相信于她?季淮奚,你可不可以就和怜镜好好在一起,放过我,也放过岳师叔不行吗?你知不知道,你们俩真的好让我恶心。”
闻鸳感到胃中也骤然一阵翻江倒海,喉间泛着丝丝酸意,让她作呕欲吐。
“怎的就生气了?我不过随意说说,哪会真的杀了岳师叔。瞧你,将软枕都挣脱开了。”季淮奚轻笑一声,手拾起软枕,替她重新又垫回腰后。
闻鸳仰躺着,她只觉得这每日都要垫于腰下的软枕,似硬石般磨着她的身骨,更一寸寸磋磨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季淮奚,你以为用孩子,就可以将我留在你身边吗?”
“就算真的有,我会让你亲眼见到看到燕雀山那一幕。”闻鸳不再挣扎,只静静地望着他。
“鸳鸳应是每日拘在这院落中,故而不开心了。”
季淮奚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掐指使诀。
只见周身光景转瞬扭曲流转,不等闻鸳反应过来,下一瞬,屋舍周遭的结界尽数消散,二人已然立在茫茫荒漠之中。
黄沙漫卷,四下荒无人烟。
“鸳鸳,这是我们初次定情的地方。”季淮奚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是回不去千重归灵塔,我只能带你来这处荒漠。”
灵气逼人的结界,随意就能被他堪破的隐魄诀,现下又施瞬身术来到这荒漠……
闻鸳的心脏剧烈跳动不止,她幽幽开口道:“初次定情的地方不是在此处。是在羌城,你纵马疾驰一夜,去临城寻我们的喜糖,还为我写了情诗。”
察觉身后之人的身躯猛地一僵,闻鸳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谢敛尘,是你,对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