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尘满身落满白雪,皑皑寒雪衬得他本就苍白的面皮,白得近乎透明。
他竟一直守在客栈外,在风雪里足足伫立了一整夜。
“鸳鸳高烧不退,为夫心中属实担忧。”谢敛尘如同抱小孩儿一般,将她揽进臂弯,稳稳托住,轻放在榻上。
“你……”
“好,我又说错话了,你我没拜过堂,我不该妄自称夫。”谢敛尘俯身吻住她的唇,嗓音低沉沙哑,“论名分,我该自称为兄才对。
“鸳鸳,为兄帮你退了这高烧如何。”
闻鸳烧得神智昏沉,强撑着仅存的一点清醒,吃力地开口:“不……我不要……”
她的话在谢敛尘听来,比猫儿的嘤咛声大不了多少。
“鸳鸳浑身烫的厉害,而兄长的蛟身通体寒凉,正好可帮小妹解了这燥热之苦。”
谢敛尘按下闻鸳还想挣扎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我会慢一点。不想疼,就不要再乱动。”
好烫。
她现下的体温远远高于往日,烫得他血脉都在震颤。
一瞬间,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热相撞。一阵酥麻的奇异触感,顺着肌理飞快窜遍至四肢百骸。
一冰一火,一冷一热。紧紧相贴,没有丝毫空隙。
“道袍都湿了。”谢敛尘轻笑道。
闻鸳恨恨地瞪着谢敛尘。她未着寸褛,而他自己却衣冠楚楚。
“是今日水喝的太多了吗,鸳鸳?”
谢敛尘似不懂般明知故问。
许久,谢敛尘感到那骨缝中都对她疯狂叫嚣着的思念,悉数被抚慰。他连忙颤着手,取出那早已备好的丹药服下。
“要不要玉刻,我带来了。”
闻鸳已然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说话,最后带着怨气地望了谢敛尘一眼,就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谢敛尘支起身子打量了那处:“不说话,便当鸳鸳是应下了。”
他撩开闻鸳被汗水打湿的几绺发丝,听着怀中人绵长的呼吸。
窗外寒风呼啸,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天地一片苍茫。
谢敛尘轻声道:“我知鸳鸳不想看见我,这些时日缠着你,恶心到鸳鸳了。”
“可是,我一日不经九天雷劫,修为便会倒退一日,近来各门派妄想暗杀我之人越来越多,也许,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鸳鸳。”
一片漆黑中,突然传来桀桀刺耳的尖笑。
谢敛尘眸光一沉,立刻为闻鸳布下守魂死阵,瞬身至客栈外。
魍渡化作一团黑雾笼罩住谢敛尘:“莫不是坏了尊上与妹妹的好事?”
刹那间黑雾翻涌,漫天的阴邪魔气直冲谢敛尘袭来!
谢敛尘握紧驰光剑,剑光破空,驰光剑迸出一道耀眼金光,劈开沉沉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