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没听说吗?那沅溪似有身孕了,这位新夫人年纪小,平日里就娇纵,现下又有了身孕,尊上可不要陪着她,哪还会想着咱们安讷。”另一侍女说道。
闻鸳有些怔然:这才一个多月,谢敛尘就让沅溪怀妊了吗……
耳边又传来安讷的啼哭,闻鸳心中一痛,她缩在山石后,努力踮起脚尖想看屋内的安讷现下如何,却见谢敛尘拥着一女子往挽尘居走来。
那女子面容青涩,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闻鸳猜测此女应就是沅溪。
只见沅溪眉眼弯弯笑着与谢敛尘说些什么,谢敛尘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一笑。
快要到挽尘居时,忽听得沅溪一声轻呼:“好痛!”
她泪眼朦胧地稍稍抬起右脚:“我好像不慎扭着了。”
“怎的这么不小心。”谢敛尘蹲下身,吹了吹她的脚踝,又揉了揉,“还疼不疼?”
闻鸳望着眼前熟悉的动作:一年前在月湖村时,谢敛尘装作被周家汉子打伤,她也是如此吹了吹他的伤口安慰他。
没想到他学的挺快,已经对新夫人用上了。
“敛尘,你把我小孩儿哄呢?”沅溪抬起的右脚依然没有放下。
“你可不就是小孩儿,不过沅溪这个小孩儿,腹中怕是已有了小小孩儿。”谢敛尘搂紧了她的腰身,从怀中取出一支簪子别在她鬓间。
是当初他曾送给闻鸳的鸳鸯纹紫簪,在埭桑村成亲时,谢敛尘还与闻鸳结血契于此簪。
“喜欢吗?”谢敛尘问她。
“不喜欢,这簪子不好看。”沅溪似是不满。
她又狡黠地眨眨眼:“腿还疼,你背我回灵犀殿好不好?”
“嗯,好。”
闻鸳听到谢敛尘轻声应下,顺从地蹲下身,让沅溪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就这样背着她又离了挽尘居。
望着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闻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谢敛尘这个色中饿鬼!狗东西!
他是听不到安讷还在殿内啼哭吗?来了又走,只顾着沅溪腿疼,竟一步未踏入殿内看安讷一眼?!
闻鸳心中恨不能杀了谢敛尘:上回用他的剑气伤了他之后,就该再喊来各宗门绞杀这个魔头!
那份对安讷的愧疚也随之涌了上来。
若是没有抛下安讷,若是那日没有重伤谢敛尘,也许他不会因嫉恨着她,而连带着对安讷也厌弃……
“小主子!”
殿内传来侍女的惊呼:“快去传大夫!小主子似是咳出血了!”
一瞬间,闻鸳感到浑身血液似停止流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的一切都似扭曲而不真实,虚幻得如同幻境,她无力地靠在石壁上,脚下的石子发出轻响。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躲在此处。”
下巴被驰光剑挑起,方才还背着沅溪的人,不知何时已去而复返。
“回答本尊的话。”
谢敛尘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