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看著那张画像,嘴角抽了抽。
就这画工,贴在城墙上通缉都得抓错人。
不过线索算是有了。
眉心有疤,西北军区,蝎子弹壳。
范围虽然大,但只要这人还在部队里混,这就不是大海捞针。
“西北军区……”林笙低声呢喃,手指摩挲著那枚弹壳上冰冷的蝎子纹路。
这七个孩子的爹,看来不是个简单的泥腿子。能佩戴这种特殊標识弹壳的人,即便是在部队里,也绝对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
只是不知道这人现在是死是活,又或者爬到了什么位置。
林笙把信纸重新折好,连同弹壳一起塞回铁盒里。
她没打算现在就拿著这东西去寻亲。
这世道乱得很,孤儿寡母拿著这种信物找上门,未必是福,搞不好是祸。
万一那男人已经有了家室,或者这弹壳背后牵扯著什么要命的机密,那才是自投罗网。
但这终究是一张底牌。
等到这几个孩子再大一点,或者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这东西或许能救命。
林笙把铁盒重新扣好,刚准备收进空间。
“娘……”
一声极轻的梦囈从炕上传来,林笙立刻转头看去。
炕上的孩子们睡得正熟,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
发出声音的是老六。
小丫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皱著,嘴巴动了动,发出的声音竟然不是她平日里软糯的童音,而是带著几分尖细和刻薄。
“赔钱货……都滚……”
那语调,那断句的口气,简直跟白天来闹事的张桂花一模一样。
林笙愣了一下。
这是……模仿能力?
她刚想走过去给老六掖掖被角,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一双眼睛。
在炕的最里侧,那个平时最没存在感、之前差点被卖掉的老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翻身的动静。
他就那么侧躺著,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盯著林笙手里的铁盒子。
那眼神太清明了。
不像是刚睡醒的迷糊,倒像是一直在暗处默默观察的猎手。
林笙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