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拉了拉绳子,確认已经固定结实。
“娘,我上去!”大娃又一次站了出来。
“你不行,”林笙摇头,“你力气大,但身子重,这绳子不一定撑得住。”她看向自己,这具身体虽然恢復了不少,但要爬这么高的悬崖,还是太勉强。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六,突然拽了拽林笙的衣角。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面石壁。
“我……我学猴子。”六娃小声说。
说著,她手脚並用,学著刚才那猴子的样子,动作轻盈地抓住了藤蔓。
她的身体很轻,动作也异常协调,抓著绳子往上攀爬,竟真的有几分猿猴的灵巧。
几个孩子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仰著头看。
六娃爬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丛草药旁边。她小心翼翼地把草药连根拔起,用自己衣服下摆兜住,然后顺著绳子,一点点滑了下来。
当她双脚落地,將那几株带著泥土的“石蝉”交到林笙手里时,所有孩子都欢呼了起来。
林笙看著手里的药材,又看了看满头大汗却一脸兴奋的六娃,心里那股自豪感压都压不住。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在三娃的“翻译”和七娃的“导航”下,他们又找到了好几处生长著珍稀药材的地方。
直到日头偏西,林笙才带著七个灰头土脸,却收穫满满的孩子下了山。
回到家,林笙没耽搁,她把大部分药材都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一小部分品相最差的,用破布包好。
第二天一早,她把孩子们锁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背著那个布包,天不亮就出了村,朝著几十里外的县城走去。
县城的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但林笙的目標不是那里。她七拐八拐,进了一条没有招牌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几个穿著打扮各异的人正靠著墙根,低声交谈,脚边都放著篮子或布袋。
这里就是黑市。
林笙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没过多久,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珠子乱转的乾瘦男人就凑了过来。
“妹子,卖东西?”男人压低声音,一双小眼睛在她手里的布包上打转。
林笙没说话,只是把布包打开了一个角。
山羊鬍眼睛一亮,他伸手就要去拿,被林笙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好东西啊,”山羊鬍搓了搓手,“石蝉,有些年头了。就是品相差了点。这样,我给你五块钱,再给你三尺布票,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林笙预期的要低了一半不止。
林笙没跟他討价还价。她只是把布包重新系好,转身就要走。
“哎,別走啊!”山羊鬍急了,一把拉住她,“价钱好商量嘛!你说,你想要多少?”
林笙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开口道:“十五块钱,十尺布票,外加五斤全国粮票。少一样,都不卖。”
“你抢钱啊!”山羊鬍叫了起来,“就你这点东西,也敢开这个价!”
一个女人而已,真把他当冤大头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