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不知道他对烤兔子的执念到底从何而来,笑了笑倒是也没推辞,指了个方向让两只眼红得跟兔子一样的定北侯送自己到帐子门口。
进去后,果不其然对上了春草满是疑惑的双眼。
玉青时含笑在嘴边竖起了食指,示意春草别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帐子里的烛吹灭,拉过软乎乎的被子把春草裹好,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睡吧。”
春草眼珠骨碌转了转,意识到玉青时此时可能不太想说话,吸了吸鼻子往她怀里一窝,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玉青时睁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帐顶,掐着掌心逼着自己生硬地咽下到了嘴边的呜咽。
她泛着青白的嘴唇剧烈颤抖,转头望着定北侯送自己来的方向,无声低喃:爹,对不起…
看似平静的玉青时回到无人之处陷入彻底的崩溃。
早已绷不住的定北侯在外也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苦闷和激动,捂着脸粗哑地吼出了声。
怕吵着玉青时休息,他特意选了个无人的地方蹲着,低吼声出,随即而来的就是再难控制的心痛和狂喜。
他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
他的孩子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
跟随而来的玉安不敢贸然靠近,站在很远的地方默默叹气。
等情绪失控的定北侯稍微冷静些了,他故意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等定北侯从河里捧着水洗了一把脸才慢慢靠近。
定北侯瘫坐在乱石嶙峋的石滩上,头也不回地说:“跟我说说你们找到迟迟以后的事儿。”
“不管大小,你知道的事无巨细全部都说。”
玉安早就猜到他会问什么,开口时也不费劲儿。
从找到玉青时的小镇上说起,再到现在。
说完他难掩感慨地说:“秦家老太太身子骨不太好,可是很明事理,性子温和,跟大小姐的感情很好,这一路上也都是大小姐亲自负责照料,只要是跟秦老太太有关的事儿,不论大小大小姐都从不假手于人。”
“秦元宝六岁了,是秦老太太的亲孙子,年纪不大但是也很懂事儿乖巧,春草不是秦家亲生的孩子,是老太太和大小姐从外头捡回来养的孙女儿,也是个懂事儿听话的。”
“秦家的家境不太好,但是两个孩子都很亲咱家的大小姐,一开始怕咱们是去抢了大小姐走的,两个孩子还着实闹了一场,把咱们的人手上啃了好大几个口子,差点就要跟我们拼命。”
但凡去的人真是要对玉青时不利,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只怕是都是要以命相搏绝不让步。
这家人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对玉青时却是贴心贴肺,当真是费了心的。
玉安回想着先前之景,面上唏嘘感慨更甚,轻声说:“大小姐性子清冷,除了跟秦老太太和两个孩子,平日里跟我们从不多话,听秦老太太说,大小姐自小就是这么副不愿意多话的性子,今日能跟您说那么久,挺让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