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好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蠢得离奇的侯夫人直接气死,二夫人没再蓄意耽搁,果断找了借口起身告辞。
侯夫人一脸不放心地又宽慰了她几句,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口才扶着彩环的手慢慢地走了回去。
桂妈妈瞧出她面色不对,连忙示意屋内伺候的人都出去,可嘴上还是没忍住说:“彩月那丫头也真是的,嘴那么快作甚?”
“往后她要是再跟您说什么闲话,您可一句都别听,那种不体面的事儿,听多了糟心。”
侯夫人心气弱,胆儿也怯。
听彩枝绘声绘色地描述徐程浑身没一块好肉的时候就觉得心惊胆战,再一听二夫人着重强调了徐程的伤势有多重,算是彻底到极限了。
她是真听不得这样的话。
听出桂妈妈话中的斥责之意,侯夫人白着脸叹了口气,苦笑道:“这哪儿是能怪彩枝的?”
“徐家是在咱们府上常来常往的人家,按以往的规矩,也鲜少有郑重其事走正门的时候,多是从侧门就入了,今日徐家大爷特地带着徐程走的正门,为的就是让咱家所有睁开的眼睛都看清楚,就算是彩枝不说,二弟妹来了也是一定要说的。”
与其等从二夫人的口中听到直接变色,不如先听一耳朵有个心理准备,也省得让人看了笑话。
侯夫人原本是个迟钝的,可今日二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让她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
徐家言言为证自己并非蓄意,二夫人声声凿凿在说徐家清白。
可无风怎会起了浪呢?
侯夫人意味不明地沉默着不说话,桂妈妈见了误以为她还在想二夫人话中的试探,顿了顿索性说:“您不必为二夫人的话挂心,反正您什么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处置,那也有侯爷拿主意,您只管安心看顾好咱家的少爷小姐就行了。”
侯夫人闻言秀气的眉梢无声上扬,缓缓闭上眼说:“是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哪怕是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因为不管是汴京的大户徐家,还是定北侯的谋算,那都绝对不是她能插手的事儿。
侯夫人的异色不过一瞬,赶在桂妈妈察觉不对之前就又变成了平常的样子。
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奇怪道:“什么时辰了?”
“怎么青霜还没过来?”
桂妈妈一听这话面露恍然,懊恼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小声说:“这事儿怪奴婢。”
“先前二夫人在此,奴婢想着不好开口就把这事儿忘了。”
见侯夫人眼带不解,桂妈妈忍着笑说:“先前姑娘身边的冬黛来传话,说是大姑娘把她请到梅青院去了,只怕今日是不能准时来学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