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要是真的受了误导,那或许才是真正的不妙。
听出她话中不明显的忐忑,玉青时不忍失笑。
她漫不经心地说:“你觉得呢?”
连秋很谨慎地摇头,低低地说:“奴婢觉得,云妈妈或许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玉青时满眼讥诮地啧了啧,轻轻道:“她可不见得会误会什么。”
不过出自云妈妈口中的话,的确是一个字都不能信就对了。
玉青时闭上眼想了想,突然说:“你一会儿出门替我去城东一街的青石坊买个东西,顺便帮我带一句话给那里的掌柜的,就说…”
“我想知道云妈妈老家的底细,越快越好。”
云妈妈闹出这么一出,无非就是着急想向自己表忠心,好得个凑到自己跟前伺候的机会,进而能有机会给她背后真正的主子办事儿。
她既然是如此着急,成全她似乎也不是不行。
等冬蝉和云芝带着彩月进门时,玉青时手中热茶的热气都还没来得及散去。
她们来去的时间极短,连去换衣裳的云妈妈都还没回来,可见侯夫人半点都没阻拦,冬蝉一去就把彩月放了过来。
彩月先前经历了那么一番意外,这会儿脸上都还残留着一层抹不开的煞白,见到玉青时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问安,听到玉青时叫起后才忍着不安站了起来。
玉青时的脸上看不出分毫怒气,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和善。
她说:“听云妈妈说,她在听雪堂与你起了些口角?”
彩月吃了满嘴的黄连有苦说不出,闻言只能是低着头说:“回大小姐的话,是有这么回事儿。”
玉青时好笑地弯了眼,调侃道:“吵起来,还动了手?”
彩月满脸局促地摇头,小声说:“大小姐明鉴,奴婢是与云妈妈争了几句,可并未动手,奴婢…”
“姑娘!”换好了衣裳匆匆赶来的云妈妈看到站着的彩月,当即一改之前的委屈之色,泼辣道:“就是…”
“好了。”
玉青时神色淡淡地打断云妈妈的话,看着彩月说:“既然是起了些口角,又不是有意的,那就不值得多计较,常来常往的,弄成这般模样做什么?”
“彩月,你人年轻些,云妈妈当属长辈,今日这亏你只怕是不吃也得吃了,索性就低个头跟云妈妈认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