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头发,丑陋的面孔,形如枯骨的身材,此刻的安墨倾,就像从地府中爬出的厉鬼,没有了一点人样。
这里在安晋义夫妇死亡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他们死亡时的样子,厚厚的棉被上,留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
安墨倾呜呜的哭着,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而是为了她爹娘的惨死。
哭了很久,她狠狠的擦干眼泪,一双本来明亮如黑曜石的眼瞳现在已经赤红,满是仇恨。
布满伤痕的脸,狰狞恐怖。
“月璃,浅浅,我安墨倾发誓,有生之年,必将你们挫骨扬灰,来告慰我安府满门的在天之灵!”
低沉沙哑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带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刻骨铭心。
赛华佗和司棋画连夜赶路,在早上赶到了上京城,最先去的,是开在上京城的百草堂。
百草堂的馆主得知祖师爷亲自来了,连忙挂出歇业的牌子,率领上京城百草堂的所有人员来迎接他。
赛华佗把司棋画的身份介绍给他们,顿时,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已经‘死去’了半年的司棋画不仅好好的活在人世,还摇身一变成为了赛华佗的徒弟,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不过震惊之后,所有人都恭敬的称呼他一声师叔。
司棋画温静有礼的对他们点头示意,这个师叔,他虽然听着有些别扭,可他的身份在那里,他们如此称呼也是应该。
赛华佗让医馆的馆主把这段时间上京成发生的大事都说一遍,等他听到丞相府被灭门,先皇后也去世后,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
安墨倾没有死他能确定,至于月璃传出她的死讯的事,他不知道也不关心,只是这丞相府被人残忍灭门的事,让他有些动容。
他的还没有拜入门下的小徒弟现在恐怕是难过痛苦极了。
她现在难道不在皇宫中了》
只是她不在皇宫那她会去哪里。
整个上京这么大,他该怎么去找她。。。
馆主忽然想起了早上官府里下达的命令,这么奇怪的命令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因为稀奇,所以说来告诉赛华佗。
赛华陀一听眉头皱的更厉害。
他卜卦得到的消息就是安墨倾的处境很危机,那么,可能官府要通缉的那个人,估计应该是她。
她现在会藏在哪?
“司棋,你觉得她现在会藏在哪?”赛华佗把视线转移到了他这个让他无比满意的徒弟身上。
司棋画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并不知道他和安墨倾之间的关系,所以冷静的考虑之后,他说:“师父,司棋猜测,她现在没准会在丞相府。”
“师祖,师叔,你们说的是谁?”医馆的馆主听的莫名其妙,一脸懵懂。
赛华佗捋着胡须,淡淡道:“这个你无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