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半小时,他又溜去厕所,盯着白瓷墙壁发呆十分钟。
学了一小时,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忍无可忍,从书包里摸出一包饼干,鬼鬼祟祟躲到楼梯间。
昏暗的楼梯口,他像只偷吃粮食的仓鼠,小口小口啃着饼干,眼神空洞。
人生为什么会这么难?谁说好的大学轻松easy、自由自在?
为什么自己却要在这里偷偷啃饼干续命?
都是宴狗的错!!都怪他!!
心灰莫过于死。沈钰艰难咽下最后一口,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走回座位。
课本还摊在眼前,他盯着书页,眼神渐渐飘忽。剩下的三位舍友也同时叹了口气,仿佛四具行将就木的灵魂被绑在同一条船上。
好累,好想死。
眼前的字都开始晃了,沈钰昨晚上看小说没怎么睡好,今天的精力本就不是很足。
他昏昏欲睡,忍不住揉了揉眼,拼命想保持清醒。
正巧这时,靠窗的座位空了。沈钰赶紧换过去,心想开着窗户,吹点风,晒点太阳,总能清醒一点吧。
阳光透过玻璃斜斜落下,落在他的肩上,暖洋洋的。风里夹着树叶的气息。
……更好睡了。
沈钰撑着下巴,眼皮一点点往下坠。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对面有椅子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有人坐下了。
昏沉里,他甚至都懒得抬眼,只觉得眼前光线被挡住,一大片影子落下来。可他实在困得不行,还是懒懒地撑着下巴。
好困。
真的好困。
他半阖着眼,呼吸放慢。对面的人似乎举起了手机,屏幕的微光闪了下。沈钰没在意,依旧打着盹。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沈钰本来困意正浓,却猛地半醒。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方才打瞌睡出声,被人听见了。
好丢脸。
沈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打开纸条。
劲利的字迹斜斜落下:“为什么不回消息?”
沈钰愣住了,猛地抬头。
果不其然。
宴世。
怎么到处都有这人?阴魂不散似的,每次都在他最不想见的时候突然出现。
一想到没完没了的作业,再加上这人友好地和多人互帮互助,沈钰胸口的气一瞬间就冲上来了。他把纸条狠狠揉成一团,啪地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