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铺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
“咳、咳咳。”
声音哑得厉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一样。
这次,想装听不见都不行了。
沈钰挣扎了两秒,还是撑起了身子,语气模模糊糊:“宴学长,怎么了?”
对方沉默了下,才轻轻开口:“没事,可能……有点儿感冒了吧。”
“最近气温一直降,我也没注意多穿。今天和你讲题讲得太投入,一不小心熬了夜……再加上地铺又凉,睡着睡着,好像有点儿扛不住了。”
沈钰皱了皱眉。
“要不你睡床上?”
“真的没事的,”宴世轻声说:“我身体一直不太好,从小就容易生病,今天只是老毛病犯了……真的没事。”
沈钰没出声。
安静里,宴世又轻轻咳了几声。
沈钰终于受不了,掀开被子坐看过去。
男人的手还搭在膝盖上,肩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夜色里,他没有戴眼镜,少了白日里的冷锐,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蔚蓝色的眼睛被咳得湿润,眼尾泛着红,像是被冷风吹干,又像是水汽弥漫后的湿意。
“你睡床吧。”
“我不睡。”
“睡吧。”
“……算了,咳咳咳。”
沈钰被这来来回回搞得有点冒火:“你睡地铺难受咳嗽,睡床上又不愿意,到底是身体重要,还是你觉得的礼貌重要?”
宴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其实,要不我们两个一起睡?”
?
宴世:“或许床上有个热源,我的不舒服就能快点好。”
沈钰:……
宴世顿了顿,怕沈钰误会,又解释:“我们都是男人,你应该……不介意吧?”话音刚落,他又轻咳了两声,比刚才轻,却带着一点细微颤抖的气音,像极了强撑的病弱。
沈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又有点心软了。
病人……总是需要特别照顾的。
更何况,宴世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大家都是男人,虽然睡同一张床,但只要自己睡最靠墙的那边,盖好被子,不动、不看,应该没问题。
这次没有野外露营,没有蛇,大家都穿好了衣服,盖上被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
沈钰叹了口气:“……好吧,一起睡。”
又怕气氛太奇怪,干脆先声明:“你睡你的被子,我睡我的,我靠墙。”
宴世起身,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长,站在床边时几乎将沈钰整个笼罩。他低头看着沈钰,笑容温温的:“谢谢小钰,你人真好。”
又是和上次露营那晚一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