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坐在主位,看着手中的账册密信,脸色越来越沉。他身旁坐着尔康和萧剑,下首是江宁知府等一众官员。
“海望……好一个海望!”傅恒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熊熊,“身为朝廷二品大员,不思报国,反而勾结逆党,卖官鬻爵,陷害忠良!此等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傅大人息怒。”尔康沉声道,“海望罪证确凿,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若要动他,需有万全之策。”
“本官明白。”傅恒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这些证据,本官会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交皇上。至于海望……本官已奏请皇上,将其革职查办,押解进京,由三司会审。尔康,萧剑,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本官定会向皇上为你们请功。”
“谢傅大人。”尔康拱手,“不过,下官有一事不明。”
“何事?”
“海望背后的‘主子’……”尔康压低声音,“可是十二阿哥永璂?”
傅恒眼神一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皇上早有怀疑,只是苦无证据。这次……或许是个机会。尔康,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外传。本官回京后,会亲自向皇上禀报。你们在江南,务必小心,海望虽倒,但其党羽未清,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下官明白。”
离开总督府,尔康和萧剑骑马回柳庄。春风拂面,阳光明媚,江南的春天,终于真正到来。
“尔康,”萧剑忽然开口,“等江南的事了了,你有什么打算?”
尔康看着远方西湖的波光,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回杭州,陪紫薇,教永琮读书写字,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萧大哥,你呢?”
“我?”萧剑也笑了,“陪晴儿,看着念慈长大。或许……开个武馆,教些徒弟,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好主意。”尔康点头,“到时候,咱们两家人,就住在隔壁,热热闹闹的,看着孩子们长大,一起变老。”
“嗯,一起变老。”
两人相视一笑,策马扬鞭,朝家的方向奔去。
那里,有他们最爱的人,在等他们回家。
那里,是他们的江南,他们的家,他们的——天下。
六、西湖的“春暖花开”
又过了半月,京城传来消息。
皇上震怒,下旨将海望革职抄家,押入天牢,等候三司会审。其党羽一并查办,江南官场迎来第二次大清洗。而十二阿哥永璂,因“勾结朝臣、图谋不轨”,被削去爵位,圈禁宗人府,非诏不得出。
消息传到江南,百姓拍手称快。那些被海望陷害的官员、士子,纷纷得以平反。周文远伤愈后,在沈婉的陪同下,亲自到柳庄道谢。
“草民周文远,谢长公主殿下、福将军救命之恩!”周文远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周先生快请起。”紫薇示意苏月扶他起来,“你本是无辜,救你是应该的。今后有何打算?”
周文远和沈婉对视一眼,坚定道:“草民想留在江南,教书育人。江南文风鼎盛,但贫寒学子无书可读。草民愿开一所学堂,专收贫寒子弟,教他们读书识字,明辨是非。也算……报答殿下和将军的恩情。”
“好志气。”尔康赞道,“周先生,你若愿意,这所学堂,就建在‘锦绣传习所’旁边。学堂的经费,由柳庄和沈老爷资助。你只管教书,其他事,不用操心。”
“谢将军!谢夫人!”周文远和沈婉喜极而泣,又要跪,被紫薇拦住。
送走周文远夫妇,紫薇和尔康并肩站在柳庄的绣楼上,看着西湖的春色。
湖面波光粼粼,游船如织。岸边柳绿花红,游人如织。历经风雨的江南,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尔康,”紫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江南的事,终于了了。我们可以回杭州了。”
“嗯,回杭州。”尔康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紫薇,等回了杭州,我就向皇上请辞。咱们就在西湖边买处小院子,每天陪你散步,看日出日落,教永琮读书写字。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好。”紫薇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好。”
窗外,春风拂面,花香袭人。西湖的水,静静流淌,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也见证着这对夫妻历经磨难、终得圆满的爱情。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因为爱,是软肋,也是铠甲。而他们,已然披甲执剑,携手并肩,走过了最艰难的风雨,也迎来了最灿烂的彩虹。
这,就是他们的江南,他们的家,他们的——天下。
(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