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被圈禁在宗人府,这辈子是出不来了。皇祖母说,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报应。尔康,姐姐,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从今往后,朝中再无人敢与你们为敌。”
尔康和紫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海望倒了,十二阿哥倒了,那些魑魅魍魉,终于彻底肃清了。江南的天,终于彻底放晴了。
“永琪,”尔康郑重拱手,“臣代江南百姓,谢皇上隆恩。”
“别谢我,该谢你们自己。”永琪扶起他,眼中满是赞赏,“尔康,你在江南这一年,辛苦了。等我回京,就下旨,恢复你的爵位,加封你为‘镇国大将军’,总督江南军务。江南的安定,就交给你了。”
“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阳光正好,洒在柳庄的院子里,洒在这一家人的身上。历经风雨,他们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太平,也迎来了更加深厚的亲情与信任。
而江南的故事,也将在新的篇章里,继续书写。
二、西湖的“夜游”
是夜,西湖。
永琪坚持要微服夜游西湖,说想看看姐姐治理下的江南,到底是什么模样。紫薇和尔康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但为了安全,还是让萧剑带着“凤卫”暗中保护。
一行人分乘两艘画舫,缓缓驶入西湖。永琪、紫薇、尔康、小燕子、柳文渊、晴儿、萧剑带着孩子们坐一艘,侍卫和丫鬟坐另一艘跟在后面。
夜色中的西湖,别有一番韵味。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雷峰塔、保俶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岸边的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荷花的清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真美。”永琪站在船头,望着湖光山色,由衷赞叹,“我在京城,也常去太液池,可太液池再美,也没有西湖这般灵秀,这般有生气。”
“那是因为西湖有故事。”紫薇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这里有白娘子和许仙的传说,有苏小小的芳冢,有岳飞的忠魂,有千年来无数文人墨客留下的诗词歌赋。这西湖的水,流淌的不是水,是江南千年的文脉,是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永琪转头看她,月光下,姐姐的侧脸温柔而坚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姐姐能在江南做得这么好——因为她懂江南,爱江南,把江南当成了自己的家,把江南的百姓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姐姐,”他轻声道,“等永琮大些,你就带他回京住些日子吧。皇祖母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紫薇心中一暖,点头道:“好,等永琮会走路了,我就带他回京看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去,热热闹闹的,在宫里住上一阵子,陪陪皇祖母,陪陪你。”
“一言为定。”永琪笑了,眼中是孩子般的期待。
这时,小燕子抱着念薇走过来,指着远处岸边的灯火,兴奋道:“皇上,您看那边!那是‘锦绣传习所’的夜市!每天晚上,那些学成的女子都会在那里摆摊,卖自己做的绣品、字画、小吃,可热闹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夜市?”永琪眼睛一亮,“好啊!去瞧瞧!”
画舫靠岸,一行人走上岸。只见岸边一条长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卖绣品的、卖字画的、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琳琅满目。摊主大多是女子,有的年轻,有的年长,但个个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这位公子,看看这帕子?是我亲手绣的,上面的荷花跟西湖里的一模一样!”
“夫人,尝尝这桂花糕?用新鲜桂花做的,可香了!”
“小少爷,这竹蜻蜓要不要?一文钱一个,飞得可高了!”
永琪走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中震撼不已。这些女子,大多出身贫寒,有的曾是丫鬟,有的曾是绣娘,有的甚至是被休弃的妇人。可如今,她们能在这里,堂堂正正地摆摊,靠自己的手艺赚钱,脸上没有卑微,没有怯懦,只有自信和希望。
这就是姐姐说的“女子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活着”吗?这就是“锦绣传习所”给她们带来的改变吗?
“姐姐,”永琪低声问,“这些女子……都是‘锦绣传习所’的学生?”
“大部分是。”紫薇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她们在学堂学会了手艺,学堂就鼓励她们出来摆摊,自食其力。赚的钱,一部分交学费,一部分自己留着,一部分捐给学堂,资助更多的女子来读书。这样,学堂能自给自足,女子也能真正独立,一举两得。”
“真好。”永琪由衷赞叹,“姐姐,你做的,是功德无量的事。这些女子,这辈子都会感激你。”
“我不要她们感激我。”紫薇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只希望她们记住,女子不是男人的附庸,不是家庭的累赘。女子也能读书,也能学艺,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只要她们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永琪看着姐姐,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退让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敬佩与感动。这才是他的姐姐,这才是大清的公主,这才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姐姐,”他郑重道,“等我回京,我要下旨,封你为‘天下女子教化之典范’,赐你‘天下女子之师’的称号。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清的公主,是何等的贤德,何等的伟大。”
“永琪,别……”紫薇想拒绝,却被永琪打断。
“姐姐,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女子。”永琪握住她的手,目光真诚,“我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女子读书识字,不是逾矩,是进步;女子学艺谋生,不是抛头露面,是自立。我要用你的例子,打破那些陈腐的‘祖制’,为天下女子,争一条生路。这,是我这个皇帝,该做的事。”
紫薇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好,都听你的。不过……‘天下女子之师’这个称号,太大了,我受不起。就……就封个‘女子教化典范’吧,低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