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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山河永固（第1页）

一、西湖的“中秋家宴”

永琮三岁半这年中秋，紫薇在柳庄摆了场家宴。

自永琪中毒案了结、纳兰明德伏诛后，江南迎来了真正的太平。紫薇被封为“镇国大长公主”，“锦绣传习所”正式纳入官学体系，在全国推行。萧剑在雪山受的伤也已痊愈，晴儿又有了身孕。小燕子带着念恩、念薇、念辉三个孩子，整日里热闹得不行。柳文渊的生意越做越大，已是江南数得上号的富商。

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姐姐，你看永琮，都会背整首《静夜思》了！”小燕子抱着念辉，看着永琮在院子里摇头晃脑地背诗，笑得合不拢嘴。

紫薇坐在廊下，手中绣着一件小衣裳——晴儿肚子里的孩子快六个月了，她这个做干娘的，早早便开始准备。听到小燕子的话，她抬头看去，见永琮背完诗，正仰着小脸等尔康夸奖。尔康蹲下身，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不知说了什么，永琮咯咯笑着跑开了。

“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紫薇笑道。

“像我有什么好？”尔康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像你才好，聪明温柔，又有主见。”

“就会说好听的。”紫薇嗔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晴儿挺着肚子走过来，萧剑小心翼翼地扶着，生怕她磕着碰着。念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桂花，嚷嚷着要送给娘亲。

“你们看，萧大哥现在可紧张了。”小燕子打趣道，“晴儿姐姐走一步他跟一步，比护卫还尽职。”

“那是自然。”萧剑淡淡道，“我萧剑的妻儿，自然要护好了。”

晴儿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院子里桂花飘香，月光如水，一切都是那样安宁美好。

酒过三巡，柳文渊忽然道：“紫薇，尔康，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柳大哥请说。”紫薇放下酒杯。

“我想在江南再开十家‘锦绣传习所’的分号。”柳文渊认真道，“如今朝廷已将女子教化纳入官学，各地都在筹建学堂。但很多偏远州县，朝廷的力量一时还覆盖不到。我想用柳庄的财力，先在那些地方把学堂建起来，等朝廷的人手到了，再移交过去。”

“这是好事。”尔康点头，“只是资金……”

“资金方面，沈老爷已经答应了，他出一半，我出一半。”柳文渊道，“只是……这事需要朝廷的支持。我想请紫薇写封信给皇上，请他下道旨意，让各地官府配合。”

“这个没问题。”紫薇点头，“柳大哥，你尽管去做。皇上那边，我来写信。”

“还有一件事。”柳文渊看了小燕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想让小燕子做这些学堂的总负责人。”

“我？”小燕子一愣，“柳大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哪会管学堂？”

“你会的。”柳文渊握住她的手，“这些年，你在柳庄管绣坊、管学堂，哪一样不是井井有条？你比你自己想的更能干。而且……这些学堂，本来就是为女子办的。由你来管，最合适不过。”

“可是……”

“小燕子，”紫薇也开口了，“柳大哥说得对。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丫头了。你是柳庄的女主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是江南女子教化的推动者。你能做好的。”

小燕子看看柳文渊，又看看紫薇，再看看怀中熟睡的念辉，眼中渐渐涌起坚定的光芒：“好，我做。但姐姐，你要帮我。”

“当然。”紫薇笑着点头。

月光下，两姐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从当年在济南街头相遇的两个孤女，到如今各自有了家庭、事业、孩子，她们走过的路，比任何人都更艰难，也比任何人都更珍贵。

二、京城的“密信”

中秋过后第三天，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打破了柳庄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