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连常奕和那些狐狸都能隨便找到破柴院来,更何况是一位结下了仇怨的大武师,以及刚刚高升的凶狼。
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就在这时。
阵阵高昂的嗩吶声打断了林舒的思绪。
他抬眸朝著巷口瞥去。
只见一行人身著素衣,手上举著白纸扎的引魂幡,就这么吹拉弹唱著浩浩荡荡的靠近了青柳巷。
这么大的声势,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在人群的最后,老人手里牵著一匹矮马,平板马车上端正摆著一口漆黑棺材。
簌簌。
纯白色的宽大衣衫猎猎作响,更显得这老人身形瘦骨嶙峋。
嗩吶声骤止,素衣人群停下脚步。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枯槁脸庞,眸光浑浊,眼底还布著血丝。
他牵著那匹马,缓步踏入了青柳巷。
“嘖。”
林舒安静看著,眼里渐渐涌现几分玩味。
鸿运武馆底子深厚,先前能做到在夜里清场这条大街也不足为怪。
毕竟自己当时不过是个刚入堂的籍籍无名之辈。
但现在可是大白天。
眾目睽睽之下,这老头居然还能拖著棺材,大摇大摆的走进青柳巷內,完全不惧黑水帮的声势。
那就有点意思了。
……
做皮肉生意的暗巷,突然闯进来个做白事的。
未免有些晦气。
可別说是老鴇窑姐,就连她们背后的那些男人,此刻都是脸色古怪的盯著瞧。
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即使他们不久前还在心中嘲弄对方,但当这位老爷子真正出现自己面前后,所有人还是乖巧的宛如鵪鶉。
张馆主,一位能以肉身与修士搏杀的大武师!
不少人已经扭头朝巷口看去,脸上噙著几分疑惑。
这条街上的狐爷呢……还有负责这条街的凶狼呢?
老馆主携尸体而来,寻仇之意再明显不过。
按理来说,哪怕是为了帮里的顏面,也该有人过来拦下他。
大白天的,总不能都睡著了吧。
如此响亮的嗩吶声,就这么吹奏著走过了一条街,要说黑水帮的人反应不过来,怕不是在说笑。
眾人仍旧默不作声,但眼里却涌上了几分看好戏的异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馆主也是老江湖了,已经吃了个大亏,既然还敢来,肯定是有所把握。
如此的话,这位林爷,嘖嘖,怕是要出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