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起来吧。”
林舒掀开被子,躺上床。
他把幼崽塞到角落里,挨著自己的双脚,以便隨时能踹过去,確定对方还在不在。
这头仙裔,或许是他了解那些新奇东西的重要途径。
收敛心神,林舒闭上眼,睡是不敢睡了,他默默运转起了青鸟引气诀。
以清脆啼鸣声,缓解著心里的睏乏。
……
天际白雾蒙蒙。
林舒坐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捧著碗滷肉面。
筷子挑起麵条,伴隨咀嚼,热气顺著喉咙落入腹中,让人莫名满足。
吃饱同样会让人感觉踏实。
他长舒了一口气:“又不是银子不够,换点新花样唄。”
天天都是滷肉,好歹整道像样的菜尝尝。
“呃。”
芸娘小心翼翼的填平著泥地上的痕跡。
闻言,她抬头看向青年,神情微滯,有些不知该作何解释。
“算了。”
林舒也反应过来。
虽然他並不认可那套,谁天生就该替谁去死的说辞。
但在程家眼里,小寡妇显然就是害死自家小姐的元凶。
哪怕已经过去十年,对方不会刻意找寻。
但要是在街上碰到了,想必也不会介意顺便出口恶气。
芸娘如此小心谨慎,哪怕出门採买,也只敢挑人少的时候,走那些小巷,能带回些滷肉就不错了。
哪里敢大摇大摆跑到正经酒楼去。
“您先將就吃著,我下次……想想办法。”芸娘挤出笑容。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昨夜的事情。
对於林舒而言,在他决定留下仙裔的时候,小寡妇选择留下,於他反而成了好事。
毕竟一个单身汉子,隨时隨地带著个婴儿,总归有点显眼。
“喂!”
隨著敲门声,院口探进来颗黑炭头。
常奕先是看向小寡妇,又瞥了眼紧闭的屋门,发现院子里並无异样,这对孤儿寡母也没有出事。
他这才放下心来:“好香,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碗。”
“能啊,先给钱。”
林舒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那十两银子的事情,已经用滷肉抵清了。
“衙门钱紧,我一个月就四十两银子俸禄,还得存著娶媳妇儿呢!”常奕本能捂住腰包,哪怕身为紫蛟,他也並不是很富裕。
却没成想,他这句话再次刺激到了林爷仇富的心。
自己混著帮派,拿的比个当差的还少,这像话吗!
“收双份。”林舒放下碗筷,乾脆道。
“差爷,我现在去给您准备。”芸娘看著两人逗趣,唇角不由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然而,她刚刚转身进了厨房,常奕还没找到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