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乃是衙门所在之地,在这种地方,很少会嗅到类似的味道。
能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官差家眷,亦或者城中豪绅。
他们捂了捂鼻子,盯著那群南郊泥腿子,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黝黑少年。
听闻小常刚刚升了捕头,这又搞出了什么事情?
“去,告诉常夫人一声。”有豪绅朝著旁边小廝使了个眼色。
“。。——“
常奕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安排眾人將板车迅速推入县衙,找了片空地依次摆好。
直到此刻,他才微微鬆了口气。
“你们就先別回南郊了,我会给你们在衙门后面寻个住处,就都暂且住下吧,吃食什么的,我会负责。”
“多谢差爷!”数十百姓激动回应。
对於他们而言,哪怕吃喝再差,光是东城里这抹令人安心的氛围,就足够让他们沉醉其中了。
“没事。”
常奕客气点点头,摸了摸腰间的钱袋。
以自己的俸禄,就算將这群人的吃喝住行全管了,稍微节省点,应该也是够用的。
“儘量別在外面隨意走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们让一个人来寻我就是。”
除去黑水帮的威胁外,这些人都看过了林大哥的脸,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能让他们被人捉去拷问。
至於原先还被囚禁在古松岗里面的人,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常奕则是稍加安抚后,就让他们去南郊躲起来了。
毕竟数百人的目標实在太大,冒然带到东城来,以自己一人之力实在无法护他们周全。
相反,狡狐堂被灭,相当於挖走了黑水帮的眼睛。
光凭那群数量稀少的修士,可没办法抽出空閒,跑到混乱的南郊,把这群人给搜出来。
“呼!”
安排完一切,常奕终於放鬆了心弦。
他擦了擦脏兮兮的额头,笑著转身,然后整个身子都颤了两下。
“”
顾南枝面无表情的看向眼前少年,余光则是扫向了满院子的板车。
看著那还在滴淌的血浆,她悄然攥紧了五指。
在这位县尉身后。
打扮朴素乾净的妇人,指节发力,近乎要把手里的佛珠掐断。
她直勾勾的盯著常奕,眼底近乎涌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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