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澈醒来时,许言礼已经在洗漱了。
可能是怕吵醒他,流水声都很小,也不知是如何坚持洗下去的。
室内有遮光帘,透不进来丝毫光亮。
只有洗手间门下细小的缝隙,透出了些许亮度。
邢澈隐约间,只能看到身边被单上的褶皱痕迹,甚至能够猜到许言礼下床时小心谨慎的行动轨迹。
邢澈掀开被子下了床,揉着眼睛说道:“我回我房间了。”
许言礼显然一直在留意房间里,当即在洗手间含糊地回应了一句:“嗯。”
邢澈推开房门,和刚刚上楼,打算叫许言礼起床的保姆刘姐撞了个照面。
刘姐看到邢澈从许言礼的房间走出来,诧异了一瞬,不过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说道:“少爷,早饭已经做好了。”
“嗯……他已经在洗漱了,我洗漱完下去。”
“欸,好的。”
等到两个人在一楼西餐厅会合的时候,许言礼抬眼看了邢澈一眼,欲言又止的,最后也没问出来。
邢澈坐在自己的位置,无精打采地说着:“昨天你抓着我衣服不松手,我走不了。”
“哦……其实不必勉强的,我就算醒了也无所谓。”
“然后你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不会的。”
“会的,我名声在外。”邢澈咬了一口三明治,说得漫不经心,“这就是口碑。”
许言礼也没反驳。
毕竟邢澈在这方面的口碑确实十分权威。
他们的圈子里,或者学校里知晓他们的人里,无人相信邢澈不欺负许言礼。
今天的邢澈没有纠结拎包的问题,只是拎起了自己的包,不需要许言礼帮自己背着。
许言礼拎着自己的包,看到邢澈单肩背着包,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院子里走,步入晨光里。
邢澈脖颈处的发尾有些长了,微微翘着。
这种充满少年感的纤长背影,与晨间清新的氛围,竟然格外有意境。
他没忍住,取出手机对着邢澈拍了一张相片。
刚巧,按住拍摄键的时候,邢澈微微回过头看向他,正巧拍到了邢澈的斜侧脸,高挺的鼻梁,挡住了晨间澄澈的光。
光影暗处的他,像是要走进光中。
“在拍什么?”邢澈问他。
“记录你自己背包上学的画面。”许言礼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机,生怕邢澈让他删除相片。
因为心虚,他只匆匆看了一眼,仍旧觉得这一张相片拍得十分不错。
邢澈倒是没为难他,只是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