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踏进书房,就听到一句平静的话:
“罗森特·拉夫死了。”
荷风·夏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酷可一开始就戳破了这个有些卑鄙的小动作,叫他产生一股心虚的情绪。
“你都,知道了。”他迟疑道。
“你为什么想杀我?”酷可缓缓转身,黑眸宛如最笔直的光剑,窥破一切黑暗。
“我,我。。。。。。只不过想赶你走而已,”荷风·夏塔定了定心,呵了一声,“你一只来自荒星、毫无背景的雄虫,居然妄图和夏塔家族攀上关系,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和。。。。。。”
“我同雌异雄的弟弟。”酷可缓缓道。
荷风·夏塔嘴巴半张,后退三步,喉咙因为声音的戛然而止,发出一道尖锐怪异的腔调。
“你,你叫我什么?”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酷可的手中,拿着一张雕花木框的立架相框,是一张一家三口虫的照片,只是其中一只白发雌虫的脸被涂抹黑了。
窥不见虫的真貌,可是垂落的银发上,系着一根红色褪色的红绳子,酷可认出来了,那是东风如歌独有的编绳方式。
他小时候用的木剑,都会有一根剑穗,上面有一道交叉的独特编织形状。
今天受到的精神打击太多,荷风·夏塔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停止运作了,他喃喃道:
“你,怎么会知道……”
酷可缓缓放下相框,将身体几乎砸向身后的旋转椅子,他微微揉着太阳穴,黑眸复杂,他说:“现在我知道了。”
“你诈我!”荷风·夏塔紫眸一冷,牙关咬紧,发出些摩擦的声音。
“不对!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还答应这个荒唐的婚礼!”他朝前走了一步,隔着书桌,居高临下看着酷可。
酷可抬眸,并不言语。
明明是处于下位,可浑身的气势却比居高临下的荷风·夏塔还幽深,深不可测。
荷风·夏塔鼻尖微动,敏锐察觉血腥气,他下意识问:
“你受伤了?还有。。。。。。”
其实,这个问题,从他刚进门心底就萌生了,只不过现在才问出来,他的紫眸惊疑不定,只觉得有些事情开始脱轨。
“你,是不是瘦了?”
肉眼可见的瘦,不健康的那种瘦,瘦到黑色衣服下都能依稀看见肩胛骨的轮廓,还有脸上,都能看清五官下的轮廓,若非骨像饱满,只怕脸早就垮了。
“黑眼圈也好重,你是这几天没吃饭吗?”
酷可一只手撑着额头,额角青筋微微暴起,胸膛震动,低低地笑了,带着气音的笑声在胸膛回荡,说了一句既不像讽刺又不像真心的话:
“真是谢谢你啊,居然还关心我的身体,我同雌异雄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