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最近都睡在这里,哪怕被褥和床单早已被虫换过,可是只要躺在酷可曾躺过的床,他就格外心安。
他按压房门的把手,刚打开门的一条缝隙,疲惫的眉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菲尼克斯感觉到了卧室内还有一道虫的气息。
又是来暗杀他的虫子吗?
自从他的名字出现在《边星代言虫》候选虫的名单上,就有无数只虫子想要来杀他,有竞争对手虫,各大边星贵族,还有看不顺眼他臣服帝国的逆虫。
虽然菲尼克斯发言那么说,可一旦竞选《代言虫》,任谁看来,他菲尼克斯都是归顺了帝国。
这次又是哪只自以为是来送死的虫子?
菲尼克斯眼底闪过猩红的残忍,却不动声色的打开门,缓缓走进去,他看着玻璃窗前的一抹身影,发出一道嗤声,心道现在的虫子半夜来刺杀虫都这么不屑掩饰了吗?
“又是一只送上门来找死的虫子,看在你这么直白的份上,你是想速死还是。。。。。。”
很快,菲尼克斯的声音一顿。
那抹高挑的黑色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了黑发下的真容,他瞳孔一缩,惊愕之下是溢满胸腔的思念和情愫。
“酷可!”菲尼克斯哪里还有丝毫白日里镜头前的沉稳,整只虫子都朝对面的雄虫扑过去。
酷可接住对方滚烫的身体,感受着对方紧紧勒住他的胳膊,还有紧密相贴的胸膛里,有力跳动的心脏,黑眸下却是一片冷静。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菲尼克斯的嗓音微微哽咽,居然带上了几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刚回来,”酷可慢慢推开这个令他窒息的怀抱,“我又不是三岁的虫崽不认路,需要你来接。”
酷可话音刚落,一片滚烫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嘴巴,炙热的思念和情爱都化为唇间的啃咬,滚烫的唇舌缠绕又恋恋不舍的分开。
“我是这个意思吗?”直到不能呼吸,菲尼克斯气喘吁吁地后退一步,他就是想早一点见到酷可。
菲尼克斯现在大脑缺氧,还沉浸在自己的思念和喜悦里,一只手又是摸向酷可的脸庞,又是拉住他的胳膊,根本没有注意那双黑眸里的冰冷和死寂。
“你受伤了?”摸到酷可的手,才发现他的指甲有好几处断裂,手心也满是愈合的伤疤,原本还柔软布满情愫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和赤红,“手怎么受伤了,是谁伤的你,该死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菲尼克斯此刻想要杀虫的心有达到了巅峰,就在他喋喋不休的追问下,酷可却缓缓凑近,在那张张合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是方才激烈的接吻,甚至没有唇舌相接,只是轻飘飘地接触一瞬而已。
菲尼克斯突然安静下来,感受到了灵魂的颤动,他伸手捧着酷可的脸颊,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对方的眼底满是疲惫和青黑,脸颊上的皮肉薄薄一片。
酷可又瘦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菲尼克斯呼吸放轻,仿佛稍大点儿的声音都会惊动什么,颤声道。
“雌父去世了。”酷可的语调很平静,平稳。
什么!?
菲尼克斯的脑袋轰的一声,身子僵硬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可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心底的不安和恐慌越发放大。
他喉咙干涸,唇瓣几次张合,心底有无数个问题,想要说的有无数句安慰,可话到嘴边,却只有急促的呼吸。
酷可却笑了,他的嗓音在夜色下格外醇厚和醉虫,却反过来安慰话都说不出口的菲尼克斯,他低声道:“菲尼克斯,别害怕,我现在很冷静。”
菲尼克斯眉头狠狠一跳,死死盯着一片平静的酷可。
“况且雌父他走的很祥和,”酷可垂眸,不带任何感情道:“二十年了,他终于能和雄父在一起了,这未尝不是一种结局。”
“酷可!”菲尼克斯一把将酷可抱在怀里,喉咙沙哑道:“想哭就哭吧。”
酷可静静待在这个滚烫,充满着偏爱的怀抱里,可是黑眸却一片干涩,没有丝毫流泪的痕迹,他只说,“菲尼克斯,陪我睡一会儿吧,我有些累了。”
菲尼克斯赶忙道:“好,好,我陪你,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们合衣躺在床上,彼此拥抱,面颊相贴,酷可平静的闭上双目,呼吸平稳,也许菲尼克斯以为他睡沉了,才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