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我,
你连一天也活不下去。
——
这句话是被囚者的魔咒,是囚。禁者的正当理由。
都是一样的,
令虫作呕。
爱因·雪莱疏冷的眼尾染上一抹激动的红痕,像是画纸上晕开的薄薄胭脂,在黑塔·巴士奇微微深沉的目光下,他冷冷道:
“我没求你救我。。。。。。”
所以,
为什么要救一只想要杀了自己的虫子?
就因为他是雄虫吗?
爱因·雪莱低头,一口咬住抵住下巴的手,以一种咬碎手骨的力道,咬得牙关都发麻,舌尖品尝到铁锈味道后,意识一松,身子软软倒在那片硬邦邦却格外滚烫的胸膛里。
黑塔·巴士奇眸光幽邃,丝毫没有避开,反而张开结实的手臂,将体温冰凉、骨骼纤细的雄虫收拢在怀里,黑袍笼罩之下,彻底盖住那一抹白。
白雪簌簌地下,寒风呜咽,听不清是冷风在呼啸,还是一道轻叹。
“爱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作者有话说:怎么办呢?
好难办呀
第51章【他是一名小提琴家】
“你想走?”
“去哪里?”
头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丝毫不曾掩饰语气的嘲讽,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道:
“离开这个家,你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听到这熟悉又刻入血脉里窒息的声音,爱因·雪莱浑身一僵,脑袋一寸寸抬起。
掠过笔直的白色西裤,白色衬衫,白色西服,黑曜石纽扣,然后对上了一张白发白眸的面孔,优雅、矜贵、眼神都散发着精明锐利的弧光。
“厄敏多,爱因他还小,难免有些贪玩,他不是故意跑远的。”
这时,远处又走来一道身影,对方温热的手掌微微落在自己的脑袋上,发丝间传递过来安心、温暖的气息。
爱因·雪莱听到这熟悉的温柔嗓音,立刻扭头看去。
他对上了一道宛若春日的黑色狭长眼眸,对方眼睑下有一颗黑痣,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调皮的狐狸,可是眼眸却总是积压着丝丝缕缕看不清的忧愁,唇色也透着病态的寡淡。
6岁的爱因当时看不懂,
26岁的爱因如今懂了,
却再也见不到那双活生生的狭长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