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中,他似乎听见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然后耳边响起一道低沉但足以令他清醒过来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去。”
就像最低沉的音符,飘到耳廓,爱因一个激灵,肌肤的摩擦和温热坚实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和某只虫肌肤相贴。
“你!”
爱因刚支撑起身体,一阵头晕目眩,胳膊上柔软无力,猛地撞到一片宽阔饱满的胸肌,他嘴唇一僵,异样的触感在唇缝里炸开。
爱因听到身下传来闷哼声,滚烫坚硬的身躯颤抖了一瞬,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两只宽大但结实的手禁锢他的肩膀,稳稳支撑起他。
黑塔·巴士奇嗓音暗哑几分:“爱因,没事吧?”
爱因面颊通红,不知是羞恼还是愤怒,一双黑色的瞳孔,像泡在水里的玻璃珠,从俯视的视线看下去,微微散开的衣领下饱满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还有某颗躲在布料下的微微凸起,一览无余。
一瞬间,爱因本要斥责的话堵在嗓子眼,只觉得唇珠一片麻痒,他眼神飘忽,色厉内荏道:“你,你为何在我的床上。”
说到后面有些中气不足。
爱因虽然昏昏沉沉,但又不是昏死,他能感觉到依稀有虫在耐心的照顾自己,这只虫是谁也不言而喻。
黑塔·巴士奇将爱因稳稳放在床上,视线看向那片抿紧的唇,就像汁水饱满的花瓣,眸光微黯,但他很快掩饰住这种情绪,耐心说明道:
“你发烧了,一直在说梦话,还拉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退烧之后,你又觉得冷,浑身打哆嗦,朝我这边一个劲儿的钻,抱着我,不让我走。。。。。。”
“然后你还开始。。。。。。”
“好了,够了!”
爱因及时打住,把脸埋在一旁,雪白发丝下的肌肤一片嫣红,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梅花,在那道深邃蓝眸注视下,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地缝里面。
爱因有些迟疑:
“我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吧?”
然后他发现,黑塔·巴士奇的目光比他还迟疑,一个恼火语气也加重几分道:
“你都说我发烧了,还推不开一只病虫吗?”
黑塔·巴士奇明明可以推开自己还不推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黑塔·巴士奇沉沉道:“。。。。。。因为你哭了。”
爱因沉默了。
发烧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梦,其实他早就忘记了,但是那是一个美梦还是噩梦,身体却残留那股悲伤的记忆,醒来的时候,胸口闷闷的钝痛。
眼角传来轻柔却粗糙的触感,爱因眼睫忽闪两下,像蝴蝶的翅膀闪烁,带走一片晶莹的粉尘,他抬眸看去,对上一双深邃如大海深沉的蓝眸。
爱因听到黑塔·巴士奇对自己说:
“爱因,别哭。”
那双眸子古井无波,乍一眼看去仿佛一片黑暗深沉的世界,可现在专注看着自己,居然依稀错觉几分深情。
爱因深深疑惑,心口的某些情绪在动摇:“为什么。。。。。。”
黑塔·巴士奇耐心倾听:“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爱因这次没有尖锐的抗拒,只是轻推那只抚摸自己眼角的手,坐在床上,认真看着面前这只毫无锋芒和血腥的黑塔暴君,起码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和外界传闻不符合的样子。
“黑塔·巴士奇,”
爱因语气严肃,黑眸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军雌,他从未这般坦白道:
“镇压北域百年的黑塔塔主,极北星球的暴君,外界都传闻你残酷冷血,手段酷烈,死在你手里的虫子数不胜数,你是血腥的化身,是残酷的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