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巴士奇替爱因整理袍子的前领,指尖反转,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凝聚成形,他没有回答爱因的问题,反而嗓音低醇,情绪不明道: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
爱因莫名其妙,又瞥了一眼面前的军雌,可却从那双平静如海的眼眸,没有看出分毫的情绪,他压下心头的微妙,缓慢道:
“闲聊。”
勾着衣领前的指尖微动,一瞬间捏紧系带,手背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爱因是一只不喜欢闲聊的虫。
起码从不和黑塔·巴士奇闲聊。
黑塔·巴士奇指尖动作继续,问道:“嗯,都闲聊了什么。”
又是这种略带命令和不容置疑的语气。
“就闲聊了一些。。。。。。”爱因被这句话噎到了,唇角微微下压:“无关紧要的话题。”
黑塔·巴士奇猛地抬眸,幽邃的蓝眸似井底,漆黑冰冷,又闪烁着微妙的寒光,可当对上爱因漆黑剔透的眸子后,他用自己十分平静的语调道:
“无关紧要的话题都是什么话题?”
再微不可察的情绪,就像空气中飘荡的各种气味,总会带着丝丝缕缕的痕迹,就像寒潭深处缓慢探出危险的阴影。
#虫屎粑粑#
都问了一些什么啰嗦的废话。
“你发什么神经,”爱因深吸一口气,不悦道:“你这是在逼问我吗?”
他一把夺走衣领,对方勾住衣领上系带的动作,总让他产生一种自己的脖子被铁链系上,牢牢绑定在黑塔·巴士奇的手中。
莫名不爽。
黑塔·巴士奇眸光微眯,一双眸子定定盯着爱因,冷硬立体的五官像雕刻的石像,本该讳莫如深、喜怒难辨,可要紧的后槽牙微微凸起,像在隐忍着暴戾或者难耐的情绪。
又来这套?
爱因想回到昨天晚上,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亏他还有一点对黑塔·巴士奇改观了,没想到一大清晨,老虫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也许出于幼时的经历,或者是敏感纤细的内心,爱因可厌烦被虫管束、命令、囚困的滋味了。
“我和随便一只虫子闲聊,你都要管我?”爱因淡淡讥讽道:“你为何不干脆直接给我配个虫子,把我每日的言行汇总成文书,晚上呈递给你好阅览。”
快给我因你的无礼的道歉!
爱因后退一步,静静等着黑塔·巴士奇反思他身上的错误,可却看到对方暗自沉思起来。
不是,
你还真考虑上了?
就在爱因冰冷矜贵的表情有些挂不住的时候,黑塔·巴士奇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看向爱因那张因为不悦微冷的面孔,一双黑眸看似冷傲,却闪烁着偷偷瞥向自己,像一只生气倨傲需要哄着的猫咪,却满脸写着你道歉啊,你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黑塔·巴士奇薄唇微勾,在爱因微微波澜的注视下,和缓语气道:
“抱歉,我没有逼问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