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奥·多罗罗缓缓张开紧闭的眸,目光落在佩思的脸上,目光充满侵略性和专注。
佩思·克莱因恍若未察觉对方灼热的视线,一只眸回以同等的犀利,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跟踪。
炎奥·多罗罗一贯的伎俩。
十年前这只军雌没少打着保护的名义,跟踪自己。
炎奥·多罗罗不闪不避道:“我早就去医院看望过你,看护的医虫说你一大早就出院了,所以我调了医院和祖宅的监控,得知你去了中心城的后湖花园,又询问了那里的工作虫才追到雄保会。”
佩思·克莱因不置可否,反而用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对方的小腿,好奇道:“来得还挺快。。。。。。”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医院追溯到雄保会,还调动了军部的特殊作战部队,可见炎奥·多罗罗下的功夫绝非他口述的这么简单。
不过,这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佩思·克莱因更在意另一个问题:“但。。。。。。你为什么来救我呢?”
琥珀色泽的眸暗了一瞬。
只有炎奥·多罗罗自己知道,他黑色裤子布料下的小腿肌肉紧绷,被雄虫用脚尖随意踢过的地方有细密的电流划过。
炎奥·多罗罗面色不变:“因为你是我的雄主。”
又是这个老掉牙的答案。
都听腻了。
“不过是家族传承的婚约而已,生来就自带的枷锁,”佩思·克莱因面含讥讽:“无聊,都十年了,你的答案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一点新意。”
佩思·克莱因摸着下巴道:“你要说你是故意把我捞出来,想要报复我,那还有点儿意思。”
炎奥·多罗罗眉头一蹙:“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佩思·克莱因淡淡评价:“那你是真贱。”
炎奥·多罗罗沉默不语,似乎早已习惯了雄虫恶劣的态度,唯有置于膝盖上的拳头收紧几分,骨节捏得咯吱响。
佩思·克莱因随意拿起手里的卷轴婚书晃了晃,毫不在意道:“十年前我能烧婚书,你以为事到如今你拿出一份正版来,我就会认?”
炎奥·多罗罗目光紧紧盯着雄虫手里的黑色卷轴,神情冷凝几分,仿佛真的怕佩思再烧一次婚书。
佩思·克莱因眸光一凝,瑰丽粉红的左眼异常冰冷:“况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一把将手里的婚书像垃圾一样丢到炎奥紧绷的怀里,冷嗤一声:“没想到你当初居然敢拿假货来诓骗我!”
炎奥·多罗罗立刻接住婚书,小心翼翼收拢在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跪在佩思的面前。
膝盖落地传来不小的闷响。
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战场上最狂暴凶狠的军雌,战功赫赫的帝国利刃,此刻却甘愿收拢一身锋芒和骨头,跪伏在地。
炎奥低垂着头颅道:“那件事情是我不对,请雄主责罚。”
他握紧手中的婚书契约,骨节泛白,传来清脆的噼啪声。
“但婚书。。。。。。。”炎奥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婚书真的不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