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动用精神力的反噬。
视线的最后,是一张从小到大最熟悉,熟悉到有些习惯的脸,又是多罗罗啊。
这只虫子好像从小到大都在担心自己。
佩思·克莱因闷闷地笑了,他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就是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又暖洋洋的,带着几分安心感,用气音道:“我就睡一会儿。”
“别怕。。。。。。”
说完,眼睛彻底闭上。
“思思。。。。。。”
炎奥·多罗罗连忙接住雄虫软软的身体,轻轻摇晃对方的身体,仓皇道:“佩思!”
闭目的雄虫,神情没有了白日的戏谑和冰冷,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皮肤苍白得像透明的玻璃一样脆弱,就连胸膛的起伏都微弱不可见,就像一具美丽的尸体。
他指尖颤抖地摸向雄虫温热的脖颈,察觉到缓慢但确实存在的脉搏跳动。
炎奥·多罗罗长呼一口气。
有力的双臂穿过雄虫的膝弯和腰肢,稳稳将雄虫抱起,朝幽邃的密林里走去,身影彻底没入。
身后,一架架低空飞行的飞行器、军部星舰,还有两辆运输成吨水的大卡车,沿着山路朝火源处行驶。
大火、鲜血,好热。
身体好热。
这种热不是皮肤被炙烤的感觉,而是身体里每一根血管都在爆炸、燃烧的刺痛。
佩思·克莱因猛地睁开眼睛,两只粉色的瞳孔仓皇四顾,像一只骤然被丢到陌生环境、充满警惕的兔子。
开口的嗓音嘶哑如粗糙的纸:
“这里是。。。。。。哪里?”
冷白的四方空间,像是一间用银色合金铸造的密室,密室外又套着玻璃,玻璃外则有好几道飘忽的白影子。
佩思·克莱因能感觉到他们都在看着自己。
屋顶的四角响起一道变音的无机质声音:
“你好,佩思·克莱因。”
“你或许对自己突然在这里感到很恐慌,但请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您的性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佩思·克莱因支撑起顿痛的脑袋,透过对面的玻璃,咬牙道:“罗拉呢?”
“你们把罗拉关到哪里去了?”
玻璃外的虫沉默一瞬,声音透过冷白屋子内的传音器响起:
“比起担心别的虫,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什么意思?
佩思·克莱因转动大脑拼命回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和罗拉搭载上远离帝国的星舰,星舰行驶到宇宙虚空后,似乎撞到了某颗陨石。
星舰晃动,罗拉露出仓皇恐惧的面孔。。。。。。
然后一道刺目的白光。
最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佩思·克莱因身体抽搐,想要活动四肢,这才注意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里,四肢都被银色的铁环束缚在椅子的扶手和四脚上。
眸光闪过冰冷的光,狠狠盯着对面的玻璃,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