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的门被一脚重重踹开。
一道黑沉压抑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嗓音带着肃杀道:“滚出去!”
索恩·道格拉斯哑然,气得一度眼前发黑:“你想干什么!我是受帝国的命令来教导佩思·克莱因阁下的!”
匆匆赶回来,穿着一身立领黑金制服的炎奥·多罗罗眉眼一沉,眼底猩红得仿佛能杀虫,右手一抬,冷冷下令道:
“把他给我丢出去!”
门口的两只军雌宛如令行禁止的机器,一虫扣住一只肩膀,将索恩·道格拉斯拖着向门外走去。
“住手!”索恩·道格拉斯平整的黑袍都被扯得凌乱不堪,他哪里受过这等屈辱,吼道:“我有帝国最高手令!你们敢违抗帝国的命令!”
炎奥·多罗罗眉骨一压,阴沉至极:“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污了雄主的耳朵!”
赶在嘴巴堵住之前,索恩·道格拉斯还不忘仰头吼着什么:“你,你会害死身边的虫,还会害死自己的!”
接收到炎奥·多罗罗杀虫一般的视线,两只军雌干脆直接打晕了这只喋喋不休的老虫子,拖着他面条一样的身体,朝外面走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惹虫厌的声音后,炎奥·多罗罗才缓步走到佩思·克莱因身边,收敛一身杀气,动作堪称缓慢地坐在沙发旁,小心翼翼地观察雄虫的神情。
炎奥·多罗罗想伸出手触碰佩思,又顾及着什么收回,迟疑道:“你见这只啰嗦的老虫子做什么,明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佩思·克莱因似乎才从回忆中抽离,理所当然道:“我好奇啊。”
炎奥·多罗罗眉头一蹙。
“可惜了,”佩思·克莱因半叹息半可惜:“老虫子要是真来杀我的,我还高看他一眼。”
可惜索恩·道格拉斯对于自己子嗣死亡的愤怒,不过就是口中几句怨愤、诅咒的话,再无其他。
炎奥·多罗罗表情紧绷,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艰难道:“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佩思·克莱因抱着胳膊,笑了:“我也没说是我的错啊,艾舍尔又不是我杀的。”
炎奥·多罗罗看着雄虫摆出自动防御机制的姿势,眸色一沉,显然没相信佩思的话。
从小就这样,佩思一旦说反话,不想让虫看清他的真实情绪,或者说有意无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就会抱着胳膊,微微抬下巴。
其实指尖都要掐进肉里了。
而炎奥·多罗罗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雄虫,也说不出什么开心的话,他最擅长的就是陪在佩思身边,不论对方朝他倾泻什么情绪。
佩思·克莱因瞥了一眼军雌笔挺的正装,开口转移话题:“穿得这么正式,该不会是偷偷约会雄虫去了吧?”
炎奥·多罗罗压抑的沉重思绪被这句话一哽,胸口积压的沉闷情绪让他差点儿活活吐出一口老血。
他觉得佩思·克莱因就是想活活气死自己。
对上军雌倔强又敢怒不敢言的视线,佩思·克莱因用手支着下巴,精致美丽的面孔扬起一抹无辜又生动的笑:“逗你玩的,真生气啦?”
炎奥·多罗罗别过脸不说话了,莫名有种委屈和酸涩的感觉。
数十年来,他的时间,他的情绪都寄托在一只雄虫身上,偏偏某只虫有恃无恐,总是故意气他,羞他,辱他。
再铁打的心脏也扛不住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