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思·克莱因此生的温柔都给了罗拉大半,但都不重要了。
金色的虫纹因为雌虫发烫的身体,格外明亮,像太阳的颜色,又带着复杂古朴的图腾,充满着蛮荒血腥的气息。
虫纹越亮,象征着雌虫此刻的情绪越激动。
在虫族,只有两种可能会令军雌的虫纹显化,一种是发。情。交。配,另外一种则是情绪异常激动,突破理智的阈值的时候。
炎奥·多罗罗胸口发痛,却又饱满得不可思议,就像是胸腔里装满了苦水。
这味道既浓郁又酸苦,还带着一丝丝甜。
一根冰凉顺滑的指尖在发烫的金色虫纹上流转,每摩擦过一寸,身下的躯体便颤抖一分。
“再说了,我从小到大欺负的虫子多的是了。。。。。。”佩思·克莱因注意到某只虫眼角的湿痕,停顿片刻,善心大发道:“但这么欺负的只有你一个哦。”
炎奥·多罗罗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一度陷入了短暂的迷蒙。
什么!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颤声道:“雄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佩思·克莱因手心按在军雌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拨拉着,指尖传来发丝摩擦的细微声响。
炎奥·多罗罗的发质和他本虫一模一样,都是又硬又犟。
好在后脑勺很圆,摸起来弧度不错。
再摸一下。
炎奥·多罗罗身子僵了一瞬,身体本能发出抗拒的警告,这就像老虎屁股不能摸的道理,会引起自尊心强悍的生物的本能攻击。
雌虫的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看着雌虫只是身子稍僵,很快又乖顺地低头的姿态,佩思·克莱因还是觉得很神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别的虫摸你的脑袋,谁要有胆子动你的脑袋,半条命都没了。”
当然,自己除外。
小时候的炎奥·多罗罗被故意以羞辱为目的摸脑袋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威吓表情,像炸毛的蠢狮子,可碍于佩思·克莱因的身份,又不能真的要了雄虫的半条命。
炎奥·多罗罗闭目艰难道:“如果我早知道你当初会决然离开,想摸多少次,我都给你。”
只有炎奥·多罗罗自己知道现在的心情。
心脏被寸寸冻结,然后像破碎的镜面,哗啦一声,所有美好的过去和未来的欢想都破成碎片。
如果他当年听话一点、识趣一点、讨虫喜欢一点就好了。
佩思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一只亚雌了?
佩思·克莱因动作停顿,低声道:“可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这大概是这不平等的世界里唯一残忍的公平。”
此刻,一股名为愉悦的病毒在两只虫的大脑里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