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转过身来,逆着光,脸上是未尽兴的玩味,而他身旁的哥儿则是担忧的表情,赵宗佑定睛一瞧,是担忧他被打死男人会有麻烦的表情,不由得浑身一抖,后悔起刚才那句话了来,脑子一转,只好又硬着头皮开口。
“仗势欺人算什么本事,程锐!你同我比,就比这劈柴如何!”
林擒霞耳朵一动,听见有乐子,朝回头待他示意的手下比了个手势,只见手下们撒了手,那男子又应声而倒,身旁的程锐正步步紧逼上前,声音低沉不悦。
“我跟你比,起来。”
赵宗佑下意识向后爬行几步,却又见程锐上前似想提他,一时间想起刚才离地的恐怖处境,又往前爬了几步站起来,装作整理衣袍,但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比……比就比,谁怕谁……你,你要是输了,你就……”
男人目光如电扫射过来,赵宗佑心头狠狠一跳,到底是没敢再把哥儿攀扯进来,只蠕动着嘴唇。
“……你就……赔礼道歉……”
赵宗佑底气不足,声音太小,周围围观群众纷纷表示疑惑,程锐环视一周,见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道。
“我同你比,就按场上的规则来,我若输了,当众向你赔礼道歉,并付诊金十两银子,你若输了。”
面前的男人顿了顿,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害怕吞咽的声音。
“你若输了,从你家敲锣打鼓到大河村同我夫郎道歉。”
此话一出,四周哗然。
原身一个浪荡子,街上不少人都认识,人群中当即有好事者开始散播自己知道的事情。
“这程锐啊,就是那年出事的那对程家夫夫的孩子。”
“程家的孩子?那在大河村不是挺富裕的吗?怎么会前些年在街上浪荡?”
“嗐,程家那么多人,谁管得过来一个孩子啊,还是个小子!”
“那他岂不是到处惹事?”
场上两人,一个高大,一个矮小,瞬间有不明真相的爱心人士谴责程锐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人,但立马又有人来反驳了他。
“什么惹事?前年我隔壁邻居的婆婆出门,回来晚了没车坐,还是这小子帮她老太婆背背篓送回家的!”
此话一出,又有人附和了。
“只看见这小子人高马大的在街上四处晃,好像到还真没听过他惹什么事!”
人群里有认识程锐的,自然也有认识韩月和赵宗佑的,见风头一时间又都倒向了程锐,嘴里叽叽咕咕地说起他们村的赵宗佑和大河村韩月的往事来。
“惹得两个男人当众闹事,我看这个哥儿也不是个好的,亏他之前和赵家小子定亲的时候还装得那么像样,一直不肯跟赵家小子先接触,但是听说一解除婚约,这俩人就好上了,啧啧啧……”
“你放屁!”
周围人原本快被这话牵着走了,但是听见这句大吼又反应过来了。
年轻人私下来往本不算什么,但定婚的哥儿去见未婚夫又不一样了。只有最浪荡不自爱的哥儿才会在定下后,还急不可耐地与男人私底下见面,而韩家哥儿这样与定婚的男人保持距离才是最对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