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有相当严格的户籍以及身份管理制度。有户籍的良民且有固定收入的话,就可以凭借自己的户籍跟官府申请住房。
而无犯罪寻衅记录的身份又是申请住房的必需条件,因此大周很少有人犯事,尤其是跟官府作对这样的事,因此李县令的管控才能在一天之内如此顺利地完成,不然难免会遇到挑事的人。
但在大周的律法里,特殊的戒严时期,如有寻衅滋事,那在户籍上一家人都会被做上标记,永远无法申请官方的住房。
而私人的住房交易税收又十分昂贵,因此在大周犯了罪几乎就没有地方住。而如果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无论如何都会有自己的住房。
这样一来,即使工价再如何低,只要能够保证一日三餐的购买以及部分意外的储存,就不需要再为买房而发愁,也控制了乡绅过分地用土地收割民众们的钱财。
驻点的艾草静静地焚烧着,而挨家挨户配送粮食的差役也都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又回到驻点,认真地监视着每条街是否有人乱跑。
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什么东西也看不见,直到傍晚,在交换值班时,才有一家人的门轻轻打开,其中走出了一个小孩子。
“于大哥,那户人家似乎有动静,我们过去看一看可以吗?”
差役看向程锐指的方向,朝他点了点头:“你们小心。”
程锐点点头,和夫郎做好了防护,朝那站在中间不敢再往前走的孩子走去:“你发烧了吗?小朋友。”
那孩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家里还没有关好的门,夫夫二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了门后面一双双担忧的眼睛。像是孩子父亲的年轻男子朝他们大声说话:“官爷,我家孩子突然发起烧来,怕是你们早上才来说过的时疫,所以便让他出来了,我可以和他一起吗?”
“不可以。”
程锐摇了摇头,果然看见那汉子心碎的表情,只好向他轻声解释:“这孩子我们会先带到一旁去,仔细观察是否是时疫,再做判断。但是镇上的大夫有限,如果你也跟着去的话,实在没有这样多的人可以顾及到你们。”
“我省得的……”
李县令今早派来的差役说得很明白,家里如果有症状的人出现,就必须单独推出来隔离,即使是小孩子,也只能自己去,而不能有父母陪同,以免浪费了大夫的精力。
跟这孩子的家人解释过一通后,程锐蹲下身时,夫郎已经为孩子戴好了防护用的面纱,正在轻声安抚他:“小朋友不怕啊,你现在只是有一点发烧,叔叔带你去看大夫。那里会有人给你煎药喝,你的病好了就能回家来了,知道吗?”
“知道……”
这孩子的家人大概跟他仔细说过了,因此这孩子在两个陌生人面前也不见哭闹,偏偏是这样隐忍倔强的表情,更让人怜爱。
“那你现在跟着我们,叔叔们带你去找大夫好不好?”
做好必要的防护后,二人便离着孩子一段安全的距离,将人带到了隔离等候用的棚子里。
“你们回来了,这孩子是什么情况呀?”
于洋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棚子里的小孩,找了他们用于登记文书的纸来准备写一下他的情况:“发烧,浑身乏力,还有些咳嗽。”
于洋写下了这孩子的户籍信息,又问了他的名字,叹了一口气:“这个症状,希望只是普通的风寒吧。那你们带他去隔离,先离远着点吧。”
再次来到城西的安置点时,这里已经变得十分忙碌,除了原本在这里隔离的人员之外,还有不少今天各家各户推出的疑似患有疫症症状的病人。
“林夫子。”
程锐将带来的小孩的信息交给林夫子。林自业正在忙着登记上一个病人的信息,接过纸条一看他年纪,不由得惊讶出声:“这么小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