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韩月将前日收拾好的包袱拿来给他背上:“不是只是去城西看一看吗?怎么还收拾东西?”
程锐接过包袱,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带上有备无患,万一要被留在那边观察呢?”
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韩月,他伸手去拉程锐背上的包袱:“那还是不要去了吧,万一真的被扣在那里呢?”
见夫郎突然反应过来,程锐自知失言,站起身不让他碰到包袱,连忙迈步出了门:“好了,月儿,我就先到城西去看看具体情况,晚上再回来告诉你,好吗?”
“那你一定要回来,如果不能及时回来的话,也托人告诉我一声!”
“一定。”
城西每日都有大夫轮值,程锐便跟着今日从杏园去城西的大夫队伍出发了。一行人走到城西时,林岑业看见队伍里的熟人,莫名有些欣喜,但随之又开始担心起他来:“程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是杏园那边有什么新的进展吗?不对,为什么我大哥会同意你到这里来?你夫郎呢?你跟你夫郎说了吗?你夫郎也同意你到这地方来?”
一连串的关心和问候让程锐有些招架不住,连忙笑了笑,上前问好:“林哥,我到这里来是想了解一些现在治疗时疫的最新情况,我跟林大哥说过了,也跟我的夫郎说过了。您这些天还好吗?”
见到程锐和疫病爆发前一样健康,林岑业也不再担忧他,而是问起了自己哥哥的情况:“这里的治疗进展没有什么新奇的,为什么要突然派你到这里来?是你自己要求过来的吗?我大哥他怎么样?我在这里还挺好的。”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向林岑业在城西暂时居住的地方:“林哥,的确是我自己要求要来的。这些天我在家里看医书,发现或许有几味药可以尝试着加进治疗这次时疫的药方里,但是具体有没有作用我还不清楚,所以要到这地方来看看能不能起作用。”
听说程锐有想法,林岑业看向他:“那你直接写在纸上叫人带过来给我们,我们直接熬给城西的病人喝不就好了吗?”
被林岑业这么一点,程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问题在于我觉得可能有用的药材数量实在太多了,这样试验下去,有些不好意思。”
程锐脸上少有的羞赧让林岑业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不由得笑出了声:“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也比我们在这里试那些陈旧的药方要好一些,万一真让你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呢?”
这话带有几分调侃意味,倒是很好地缓解了程锐的压力:“林哥,你这样说,那我就很有自信想现在就开始尝试,看看这些药材里到底哪些是有用的。”
见程锐突然这样,林岑业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用很信任的语气说:“那到时候真的治好了疫病,你可要向李县令说这是我力荐你的原因。”
“一定一定。”
二人说笑间,有管事进来禀报,说去参观病人的准备都做好了:“这样,那我们便出发吧,程兄弟。你早点看完,也能早点回到杏园去跟我大哥说。”
提起杏园和哥哥,林岑业脸上温柔了一些,近些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抬脚向前走去。
一出门走了不多远,二人很快被一阵药味笼罩住。林岑业转过身来向程锐介绍:“这里便是熬药的地方,不过熬的药方不太相同。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试出合适的药方,所以一次性熬了几种不同的药方,在不同的病人身上试验,看看哪个药方的效果要好一些。”
程锐点点头,难怪他先前说自己有一些药要试验,林岑业并不意外也不觉得麻烦,原来是杏园这里也正在进行试药的事情:“省府送来的药材和杏园的药材现在都在这里了,你想找什么药材,现在可是最齐全的时候,不管你需要什么药材,在这里一天之内都能够配齐。”
说到这里,林岑业难免骄傲起来,看向现场正在忙碌的杏园大夫们:“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我们杏园能够做到。”
林岑业语气中的骄傲,程锐也能感觉得到。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杏园的大夫们都在有序地忙碌着,丝毫不见慌乱或者绝望焦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