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业道过谢,拉着程锐快步走了过去:“之前说有部分人感染时疫的时间还没有死亡,便是从这哥儿开始,而他居住的那户人家家里的男子也都撑到了十五天以上。”
程锐点点头,接着林岑业的话往下说:“这就说明由这个哥儿传染的时疫,没有清平县那些男子身上感染的时疫严重。”
“是这个道理。”
林岑业点点头,但是这和治疗时疫的方子的研制也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是让大家多一点安心,至少哥儿不会轻易被感染,而且即使被感染了,病症也会比男子轻微很多。
“你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我们天天在这里忙,头都晕掉了,不一定能够及时发现一些地方的异常。看来我还是要写信给大哥,叫他时不时派一些新人过来看看。”
发现了问题,林岑业当即将大夫们召集起来说了这个发现。当即人群里便有人提出新的想法:“林管事,既然哥儿感染的概率要比正常男子少得多,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招募一些哥儿来帮我们送药之类的?”
送药是和病人接触最近的环节,许多普通的人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招募哥儿的话,哥儿也不一定愿意来。
林岑业点点头看向那人,认真回复道:“我会把这一发现告诉大家,并且向城里招募哥儿来帮助你们照顾病人。但是不一定会有哥儿愿意来,你们也不要因此怨怼人家。”
“这是自然。”
有了新的发现,就有新的事情要忙碌。林岑业忙碌起来,程锐也不在这里给他添麻烦,当即提出告辞:“陈兄弟,你来一趟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也没有怎么招呼你。等时疫过去了,我再请你去四海酒楼好好吃一顿饭。”
因为有新的发现,林岑业显得十分兴奋,就连拍程锐肩膀的力气都变大了许多。程锐微微一笑:“快去忙吧,林哥,我自己知道回去的路,就不在这里再打扰你了。我也会去跟林大哥说这个好消息。”
听见程锐提到自己的大哥,林岑业脚步顿住了,看向程锐想了想才开口:“那你回去要跟我大哥说,我在这里很好,叫他不要担心。”
程锐点点头,兄弟之间相互体谅、牵挂的情谊就是这样深厚。他从杏园出来时,林岑福也跟他交代了,如果林岑业问起,一定要说他也很好。
程锐回到杏园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林岑福,而林岑福见他一回来就这样着急,还以为城西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出现,连忙丢下手里的事情便过来见他:“怎么了?程兄弟,听说你一回来就跟身边的人说要见我,是城西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林岑业他还好吗?”
见林岑福这样着急地过来,程锐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失误,他这样一回来就着急忙慌地找林岑福,确实很让人怀疑是不是城西那边有问题。于是连忙起身道歉:
“林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城西那边没有什么事情,林哥他也很好。我现在来找你,是因为今天我去城西的时候发现,这次感染疫病的人当中,鲜少有哥儿的存在。而在城西长期值守的大夫也说,即使哥儿染了病,他们的症状也比男子要更轻微很多,而且由哥儿传染的男子,他们的症状也会比较轻微。所以……”
程锐着急忙慌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林岑福,一杯自己喝了,才慢慢接着说:
“所以就有大夫提出,能不能招募一些哥儿去城西帮他们做一些更容易接触到病人的事情,这样一来也能缓解他们一部分压力,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试验更多的药方。”
听到不是坏消息,林岑福的心已经放下来了一半。听说哥儿不容易被感染之后,林岑福接过程锐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气。
此刻听到这个要求,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这个简单,我让李县令将这个发现说出去,顺便张贴招募哥儿的告示。只要给够了钱,难免有人会心动。”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做起来很简单,程锐并不担心,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林大哥,下午我去城西的时候,林哥告诉我,他那里有省府来的药材和杏园的药材,他说几乎所有想找到的药材都能在一天之内配齐,我们杏园也有这样多种的药材吗?”
见程锐提起这个,林岑福想起他才说过自己有一些想要试验的药材,于是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杏园的药材大多都搬到城西去了,方便他们随时取用,因此现在园内的药材也不是很齐全。而且省府有更多用于时疫治疗的药材,所以如果程兄弟你是想去试验药材的话,还是去城西会比较方便一点,而且那边正好有病人,你随时配的药方,随时抓给他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