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锐有个宝贝夫郎,李知意是知道的,但是这样紧急的情况,他竟然还带上了夫郎一起。
韩月刚想开口,却被程锐打断:“此番情况紧急,我猜想可能要在清平县逗留不少时间,因此带上了我的夫郎一起,如有什么紧急情况,他也能协助我解决,并非因为儿女情长。”
“队伍已经整装完毕,我们现在出发吧。”
从云舒县抽调出来的队伍跟在县令的马车后面,浩浩荡荡地向着清平县出发。
马车上,李知意表情严肃:“这次清平县的疫情出现反复,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而且这次病症的症状比刚开始时还要严重,传染性也更强,因此才紧急派兵去往清平县协助控制。”
听闻李知意的话,林岑福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手指轻轻拂过桌面,沉声开口:“自疫病开始以来,两县之间执行严格的戒严管制措施,这次清平县的疫情再怎样反复也无法传播到隔离线来。但现在如此紧急的态势,如果不能研制出完全治疗疫病的方子,怕是清平县付出的代价会过于惨烈。”
“正是如此。”李知意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先前疫病传出清平县时,大家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当清平县真的有可能陷入这种结局时,还是不安。此番让你们赶来清平县一同查看疫情,便是希望你们能有办法。没办法的话,也不用太过自责,京中也派出了经验丰富的大夫过来。”
马车很快穿过层层封锁关口,来到清平县门外。几人经过消毒,穿上厚厚的防护外套,跟着带路的人来到被临时征用的医馆外。
“李大人,这些便是清平县新的一批患者。徐县令实在太忙走不开,因此让我来招待您。”
带路的青年人职位不算高,见到他们时明显唯唯诺诺。李知意挥了挥手,并不在意:“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新的患者和以往疫病患者有不同的?”
“回大人,就在两天前。因为先前的疫病虽然还没有治疗的方子,但按照现有的治疗办法也能将症状控制得很好,可这些人用那些药剂完全不见好,因此大夫们才发现这疫病竟然有了新的变化。”
“那这些病人的症状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林岑福连忙开口询问。
李知意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他之所以要带上专业的人来,便是因为自己不一定能够发现问题所在。
青年人回答:“病症倒是和之前没有区别,依旧是高烧不退、呕吐。但是之前管用的方子,现在莫名其妙一点作用也不起了。并且这次疫病发病的时间比之前更快,从发现到现在,已经有人去世了。”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之前的疫病患者能撑十天,而现在一算,居然只有五天。
看出他们的震惊,年轻男子又补充:“并且这次疫病的传播性也比之前更加凶猛,因此我们大人已经向上级申请派兵镇压了。”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清平县的县令竟然已经失去了信心,准备动用最坏的办法了。
问完大致情况后,李知意去见清平县的县令了解情况,驿站里的三人眉头紧蹙,手里攥着茶杯,却不见谁喝下一口。
林岑福皱着眉小声开口:“程兄弟,清平县的疫病实在太过凶猛,别说之前十天致死的疫病我们都无法根治,更不要说这五天就能致死的。就算加上京里来的大夫,怕也要在死掉不少人之后才能略有眉目。”
紧急时刻,时间就是生命,但他们却没有多少办法。林岑福喝了一口茶水,咽下烦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即使清平县的疫情有了新的反复,但在严格管控下,疫病没有往周围乡镇传播。”
这意味着,最坏也不过是在清平县肆虐罢了。程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林岑福:“林大哥,如果一直没有办法研制出药方,我想这病情看着虽然和以往记载的症状相似,但实际上是有不同的,因此用同样的药方不能得到相同的结果。所以我想,如果能有医者以身试药,这样能更快地研制出合适的方子。”
程锐话音刚落,林岑福手中的茶水洒了一桌,半晌才颤抖着手指着他:“程锐,你可不要乱说话!这是会死人的!”
程锐的办法他不是不知道。医者当中不乏狂热之人,他们在动物身上看不到实际药效,便会让贫穷人家的人试药,更狂热的甚至会亲自尝试。
虽然也有成功的,但更多的是白白死掉。现在他看好的后生竟然提出这样的说法,林岑福急道:“你和你的夫郎都还没有孩子,你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韩月也明白过来,看向男人坚毅的脸庞,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程锐解释:“我知道此事十分凶险,但是在病人身上试药,实在是试不出合适的药方。如果我们这些精通药理的医者能亲身尝试,体会药方中不同的差异,就能更快速地修改药方。”
林岑福看着他坚定的神色,莫名想起自己学医那年在堂前跟着夫子说过的话。他沉默片刻:“你让我想一想。”
说完,林岑福扶着桌子站起身,准备向外走去,却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朝着一旁不知所措的韩月,抱拳叮嘱:“韩月,你给我看好他,别让他私自出去接触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