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程锐心软,顺从心意地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月儿,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有牺牲自我的自我感动在,而是我确信,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试出那味药来,即使能试出来,要付出的代价也比我多得多。”
“可是,可是你会发热,你会咳血,你会很痛很痛……”
哥儿揪着男人身上泪湿的衣裳,像在揪着自己生疼的心,程锐一瞬间便感同身受。
这段时间里,他的夫郎听见任何防疫的知识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无时无刻替他保护自己,每次他们来到这种凶险的地方回去之后的消杀工作更是做得一丝不苟。
要是他染上了疫病,他的夫郎能日夜不停的守在他的床边,只恨不得能替他受苦。
程锐怎么舍得?
哥儿的嘴巴依然伤心地撅起,眼皮有些发胀,男人温柔的手一点一点抹去他脸上的眼泪,慢慢理顺了他哭湿的头发。
温柔又坚决的。
“月儿,我真的很庆幸能够听到你那样说,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不喜欢我牵扯进去,我也不希望你有染病的风险,但是我今天跟林大哥说的话并非虚言,比起其他人我确实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分辨出到底什么药材加进药方里才能够根除这疫病的人,所以我才会那样说,才会以身试险,而月儿你是不必牵扯进来的。”
听见程锐这样说,韩月并不说话,只是眼睛盯着他,直到程锐败下阵来。
“月儿,空口白牙的这样说,确实没有什么信服力,但我确实能够做到那样的事情,因为我本身就和你们不一样。”
说到这里,程锐看向睁大眼睛、不明白地看着他的夫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来。
“月儿,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一点复杂。”
见他的夫郎反而不复之前的紧逼之色,转而一副看人如何辩解的表情,抱着手坐在凳子上听他接下来的话。
要将自己和盘托出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在夫郎面前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而感到紧张,而是这样离奇的事情如何叙述本就是一个难题。程锐坐下后又仔细理了理思路,才慢慢开口。
“月儿,程大和你是同村,虽然你们没有什么交集,但多少也听过他的为人如何,对吧?”
韩月闻言瞬间感觉浑身失去了温度,身体凉得可怕,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想过程锐是天上来的仙人才会对他这样好。
难道他的猜想竟然是真的?难道这场疫病便是程锐来他们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可怜的哥儿需要他帮助,而是这里的人会经历这样一场劫难,上天知道了,所以提前派他来,而现在就是这场劫难结束的时候,也是这个人即将离去的时候吗?
见夫郎一下呆住了,程锐还以为自己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又唤起了哥儿之前对人生的恐惧,将人抱进怀里安抚。
“月儿,不怕不怕,是我,我是程锐。程大他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害怕他来伤害你了。”
起了一个头,要说的话就顺畅了许多,程锐抱着有些发抖的夫郎在怀里,一边安抚,一边说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月儿,我不是程大,不知道你有没有猜到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生活的世界比这里要繁华许多,那里的医术十分发达,但我不幸身亡了,便穿越到这里来,但是很有幸地遇到了你,我的月儿。”
程锐低头亲了亲夫郎仰起头来看他的眼睛,把玩着他的手指又继续往下说。
“我上辈子家庭不和谐,因此我一直想等到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和他成婚,我们一起相守一辈子,为此我兢兢业业地努力生活工作,但是却不幸遭遇意外死了,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程锐庆幸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我上辈子没做什么坏事,还算虔诚,因此我死了之后,才能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你,月儿。”
见夫郎已经完全呆滞,程锐捏了捏他的脸颊,继续说起下面的事情来。
“我上一世十分的富有,大概是老天不忍看我这样什么都一无所有的样子,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有一个系统跟着我一起过来了,系统就是可以帮助我实现一些愿望的东西。”
见夫郎已经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程锐忍俊不禁,觉得他这样十分可爱。
“在系统的帮助下,我的钱都还在,所以我才能在遇见你的那一天就让我们吃上好的饭菜,而现在出现这样的疫病,在系统的帮助下,我也可以很快地分辨出什么药材对这些病是有用的,但是这系统的存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够使用,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别人来代劳,我必须亲自患上疫病才能借助系统的力量识别到底什么药材有用。”
听了这样离奇的事情,韩月觉得自己的脑子应该不够用,但是程锐的表情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回放,让他完全明白了程锐话里的意思,但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从他跟程锐开始识字,他也读到了不少这样的小说,他当时还不以为然,但现在想来竟然有这样一层深意。
可是当小说里的人物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便会心满意足地离去,开始他们的下一世。
韩月几次张开口,但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而激动的情绪无处宣泄,甚至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月儿……”
听完他这样离奇的话,夫郎没有质疑他是不是发了癔症,也没有视他为妖魔鬼怪,反而是这样子让他看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