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一勺又一勺苦涩的汤药喂进嘴里。高热似乎渐渐退了下去,眼神开始清明。
“夫君,怎么样?”
见他终于清醒过来,韩月心里似放下一口气。
程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高热虽然已经退去,但是身体依然酸乏不已。
“六一,帮我看看这药有用吗?”
系统刚刚被唤醒,随即被宿主体内红到发黑的病毒指数吓到宕机。
“宿……宿……宿主?为什么你会染上这疫病?”
程锐将自己的计划又与六一说了一遍,轻声安抚着吓到宕机的小系统。六一这才找回自己的思路,开始按照他的要求扫描他身体内的病毒和这残留的药物是否有关联。
“宿主大大,不好意思哦,这药治不了这病毒。”
“多谢了,六一。”
心里早有预感,不可能这样幸运。程锐向系统道过谢后,便回答了夫郎的问题。
“月儿,这次试的药没有用。”
韩月对这个答案也不感到意外。医馆里的药材那么多,怎么可能这样幸运,第一次就试验出来。
然而哥儿却没有先记录这些药材的无用,而是端了一杯温水来,小心喂给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的男人喝。
这疫病第一个严重的症状便是高热,高热的人身体缺乏水分,眼睛都被烧干了。更何况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夫君,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人,让他受罪,恨不得以身代之的人。
做完这些事,程锐又沉沉睡去,韩月拿起记录的纸张走向门外。
见他出来,围在旁边的人都连忙紧张地出声询问。
“怎么样,程家哥儿?这些药材里有得用的吗?”
韩月摇摇头,将记录了药材的纸张递还给他们。
因为药材数量实在过多,所以按照程锐的要求,这些药材以十味为一组,按照药性相仿不相冲的分类办法分为了一组又一组,这样一来便能快速地筛选掉无用的药材。
见第一组尝试失败,后面的人也很快又麻利地准备了第二组药材上锅煎熬。
空气里立马弥漫出药材苦涩的香气来,熏得韩月眼睛有些发红,哑声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各位还请保重,先去休息吧。”
为首的林岑福和王元和看向同样憔悴的哥儿,也温声劝慰:
“程家哥儿你也辛苦了一天,消杀过后也早些安睡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一碗一碗的苦药接连送进屋内,却都迎来了同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