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对不起呢,月儿?如果不是我要来杏园,你也不会上山去采药,经历这样的事情,是我让你担惊受怕了。”
哥儿不再和男人争辩这个话题的责任在谁,低头慢慢写起自己的字来。
“夫君,这次不用担心,这次林夫子要带我们上的山,我之前也去过。”韩月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抬起脸来对着程锐笑道,“就算这次我们掉了队,没有采到药材,我们也可以去摘一点蘑菇。”
“摘蘑菇?”
程锐重复了一遍夫郎的话,摘蘑菇他是听说过的,在现代食用野生菌曾经很是流行过一段时间,他自然也尝过那些十分鲜美的菌类,但自己上山亲自去找,还没有过。
“可是月儿,许多菌子都是有毒的,我们不会弄错吗?”
听见程锐有这个疑虑,韩月想了想,他其实是没有这个顾虑的,这些菌子他每年都会和阿爹阿父上山去找来卖,这可是他们家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哪里会搞错?但是见程锐这样担心,还是很谨慎地点了点头,对他的想法十分认同。
“那我们就摘一点,实在不行下山来再问一问林夫子他们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不可以吃的。”
程锐原本更担忧的是他们在山上摘到野生菌子的问题,但是看夫郎这样,他也不好再打扰他的兴致,大不了到时候他拦着不让夫郎吃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倒是想起春天的时候和夫郎一起上山摘野菜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他看着那些野菜长得都大差不差的模样,但是在经过这段时间在杏园的学习后,实际地接触到那些写在书上的药材后,他对不同植物相似的形态也能很好地分辨得出来了。
五月的杏园十分忙碌,除了作物的采收和补种,还有那些杏园弟子的学习,但是杏园运作了好几百年,倒不会忙中出乱,因此也不需要他们这些学徒放下手里的功课去支援。
再一次上山的日子很快到来,夫夫二人做足了准备。
出发前带队的林夫子依然对每个人都进行了细致的检查,看到夫夫二人时,神情有些慎重。
“你们二人这次可一定要跟上了,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再把你们放在原地了,上次确实是我疏忽了。”
再次提起这件事,程锐和夫郎也感觉很无奈。上次林夫子跟他们说前面有一片金银花,他们先去摘金银花,而他们后面跟上去时却没有看到那片金银花,于是自己挑了一条岔路走。下山后,林岑福问林夫子具体的细节时,他们才知道那片金银花居然就在没有分叉的主路上,离他们只有二十几米远,但是只是入口有一点隐蔽。当时他们在忙着检查蚊虫叮咬的痕迹,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拐了进去,才造成了这样的乌龙。
“林夫子您放心,这次我和夫郎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听到程锐的保证,林夫子看了一旁乖巧点头的哥儿,无奈地笑了笑。
“但愿如此,希望我们这次上山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下来。”
几天不见,山林似乎又葱郁了些,高大的树木下,阳光稀疏地投射下来,路边的野草偶尔被行人踩得直不起腰来。
“月儿,山上还挺凉快的。”
五月天已经有些炎热了,他们昨夜还在说天气很热的事情。韩月听见这句话,倒是突然红了脸。
他们成婚的时候快秋末了,因此晚上搂在一起也不觉得热,但是现在天气渐渐热了,他昨天只是体贴地问男人要不要分开睡,却被折腾得一身汗淋淋的。
“你想住在山上吗?”
这话一出,韩月自己脸上红透了。程锐昨天还跟他说可以住到不见人的地方去,这样就没人管他们了。
哥儿自己红着脸,但是程锐却没想到这里,快速地摇头否认了。
“山上蚊虫多,我们才不要住到这种地方来。”
听见男人难得有些明显嫌弃的语气,韩月轻笑了一声,伸手去看他衣领盖住的地方。
“蚊子昨天咬到的地方还是很痒吗?”
见夫郎体贴,程锐有些委屈地点点头,这蚊子不知哪里来的,咬得他十分难受,蚊子包又肿又红又痒的。
韩月伸出指间轻轻揉了揉那处红肿的咬痕,十分心疼。
“夫君,要不一会儿我们问问林夫子山上有什么可以直接采来涂抹的草药?”
夫郎的声音十分担忧,程锐理好了衣襟,轻声哄他。
“只是蚊子咬了一下而已,不算什么的。”
见一旁的夫郎仍然皱着眉担忧他,程锐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装这么柔弱让夫郎担心?
休整的时间很快过去,一行人重新收拾了包袱,继续朝山里走去。而一路上,程锐看见夫郎低头在旁边的草丛里寻找着什么。
“月儿在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