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这哪里有菌子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在韩月眼里,程锐永远都是那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很少见他有这样一点也不了解的时候,韩月勾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小声在他旁边讲解。
“夫君,山上的菌子呢,一般都长在这样的松树林里会比较多,但是这些地方都盖有很多落叶,因此除非菌子已经完全拱出来了,长得很大了,不然都很难看见,甚至有时候已经长得很大了,但却没能从落叶堆里面钻出来,所以我们就要仔细看一看这些落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
程锐重复了一下夫郎话语里的字眼,朝周围的落叶地看过去。这些地方看上去一眼都差不多,哪里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呢?
听见他的疑惑,韩月用手比了一个小拱包出来:
“就是这样的地方,如果稍微有一点点凸起来,那个上面可能会有菌子在。”
“原来是这样。”
被夫郎这么一讲解,程锐明白自己想岔了。他还以为是菌子在的旁边可能会有什么比较显眼的植物,没想到居然只是菌子自己从草地里面长出来,把上面的落叶拱起来了一点而已。
韩月一家人从前靠山吃山,一年四季上山挖野菜、捡菌子、抓一些小动物,是在这山林间最有智慧的人群。被夫郎这样的熟手提点了一下,程锐立马感觉十分有信心,于是又向刚才让他感到一头雾水的松林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这片土地和刚才完全一模一样,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哪里有什么可疑的拱包?
夫夫二人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观察着脚下。
“夫君。”
正在认真观察四周情况的程锐,突然被夫郎轻声呼唤了一声,还有一点被惊到了:
“怎么了,月儿?”
“你看这里。”
顺着夫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程锐竟然发现自己刚才看过的地方,有一个夫郎说过的可疑拱包。
“月儿,你是怎么看到的?我刚才都没有看见。”
韩月所指的地方离一棵松树不算太远,正好落在阴影处,因此拱包看着并不是很明显。程锐慢慢蹲下身,用手拨开了那拱包表面的松针,下面竟然真的露出了一个还没有完全展开的菌盖来。
“月儿你真厉害!”
程锐的语气十分兴奋,夸赞着他厉害,哥儿忍不住红了脸。这算什么?他们这样穷苦的人家,迫不得已上山讨些吃食,也不是很厉害啊。
随着拨开的动作,这株幸运的菌子慢慢露出它的全部模样来。这菌子长得有一些像常吃的香菇,但是一旁还未展开伞盖的模样,却看起来又并不像是香菇的样子。程锐蹲下身去仔细看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月儿,这,这难道是松茸吗?”
“嗯嗯!”
韩月肯定地点点头,程锐突然无奈地笑了笑。
松茸这东西他还是认识的,而且这东西就算在现代价格也不算便宜。他现在托夫郎的福,竟然能免费吃到最新鲜的松茸。
“夫君,要不要你来试试把它摘出来?”
见男人对着松茸十分感兴趣,韩月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
“我可以吗?月儿?”
“当然!”
夫郎有些羞涩地抿着嘴巴向他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程锐感觉自己受到了鼓励,回想着昨天看到他们是如何挖鸡枞的样子,伸手将周围的落叶慢慢拨开,露出了菌子的整个菌柄。
昨夜下过雨,山上的泥土十分湿润,粘在手上不太好清理。程锐往周围看了看,取了一根枯树枝过来,往旁边挖了几下,却被夫郎轻声制止了:
“夫君,你直接把它掰下来就可以了。”
“嗯?”
程锐还在思考怎么挖才能把它完整地挖出来,却不伤害到这娇弱的菌柄,没想到却听见夫郎这样说。
见程锐不太明白的样子,韩月索性自己上了手:
“就是这个样子。”
韩月没有拿出小刀,而是用指甲在菌子的底部掐了一下,便将其利落地掰了下来。
“这样吗?”
松茸不是很贵的山货吗?竟然就被这样轻易对待了。程锐想起自己花钱买的那些东西,摇了摇头。他认真工作赚钱买来的东西,倒不如跟着他的夫郎在后面吃来的新鲜,还是他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