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
精密实验楼门口的感应灯还没亮,第一辆军绿色重卡就呼隆隆懟了过来。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等天边刚泛出一丝灰白的时候,整条厂区主路已经排了二十多辆重卡,跟一条长了轮子的钢铁蜈蚣。
司机们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缩著脖子搓手。十二月末的魔都清晨冷得骂人,几个兵哥站在车边抽菸,呵出的白气跟老式火车头似的一团接一团。
“你们哪个战区的?”
“东部。你呢?”
“南部。妈的从南边开了一宿,腰都直不起来了。”
“排你前面那俩是西部的。后面那一串——北部。”
“四大战区全来了?这李总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抽菸的兵哥把烟屁股踩灭,往厂区大门里面张望了一眼。
门口站著五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保安。站得跟电线桿子一样直,面无波澜,连眼珠子都没转过。
兵哥缩了缩脖子。“这保安看著怎么瘮得慌……”
六点出头,一辆黑色仰望u8拐进厂区。
李亦辰推开车门跳下来,呵了口白气,两手插兜快步走向大门。
灵儿从腕錶上蹦出来,悬在他肩头。
“哥,四大战区的车全到了。东部十一辆,西部七辆,北部六辆,南部五辆。总计二十九辆。”
“人呢?”
“司机加押运兵,八十三人。都在外面冻著呢。”
李亦辰看了眼门口排队的重卡车队,点了下头。
“让终结者出来搬。”
十台终结者从厂房侧门鱼贯而出。
深蓝色制服,大眾脸,走路的步伐整齐得不像话。
每台终结者走到一辆重卡旁,单手拽开车厢尾板锁扣。
铝合金材料箱一个接一个被抬出来。
普通搬运工两人抬一箱,累得齜牙咧嘴。终结者单手拎,一次三箱叠著走,步子稳得像踩著钢轨。
一辆重卡。三分钟。清空。
司机们集体傻了。
那个南部战区的兵哥嘴里的菸捲掉地上了,他都没觉著。
“这他妈是保安还是叉车?”
旁边东部战区的押运员咽了口水。“你看他提那箱子的手——指头都没弯。”
“我他妈一百八十斤的人,他刚才一只手就把我挤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