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是英雄吗?”墨菲问道,“她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但她没有代号。我们只知道她是芙洛拉和卡尔的亲戚。”
他们扭头往回跑。为了早点儿把他们的发现告诉小伙伴们,这一次,他们放弃了小径,直接穿过树林,向卡尔的车间跑去。当他们绕过池塘,直奔后门的台阶时,茂密的树莓丛不断地拉扯着他们的衣服。
墨菲大叫着说:“我们找到了!安吉尔·瓦尔登!她一定是卡尔和芙洛拉的——”
“女儿。”比利不紧不慢地说道,“安吉尔是他们的女儿。”
比利、希尔达和内莉正围在一张正方形的小照片旁。照片中的芙洛拉和卡尔望着镜头,看上去比现在年轻许多,他俩怀里抱着一个脸蛋粉扑扑、笑眯眯的女婴。就在墨菲和玛丽赶过来的时候,内莉将照片翻过来,指着背面的文字:
安吉尔,一九七五年
“他们曾经有个女儿。”比利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曾经’,比利,是他们还有个女儿!”玛丽大声说,“喜鹊的信息里说安吉尔还活着。纪念碑弄错了,她并没有死在斯卡斯代尔。她还活着!”
“距离目的地一百米。”女妖的导航用一种冷冰冰的机械声音说道。
卡尔伸长脖子,把脸凑到落满雨滴的挡风玻璃前,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儿,但我们都知道,这样做的意义并不大。不过,尽管能见度很差,但他依然辨认出前面那个阴沉沉的影子就是战栗之沙的塔楼。
“小心一点儿,他们有雷达。”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芙洛拉说道,“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来了。”
“亲爱的,我会尽力。”卡尔说道,尽量不让妻子听出他话语中的紧张感,“我不是第一次闯监狱了。还记得一九七九年在恶魔岛[3]那次吗?”
“是啊,”她答道,“那次很好玩。”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有人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在远远的下方,蜷缩在垃圾桶底部的厄运黄鼠狼正在吃一个好几天前的鱼脑袋。他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你说对了,主人。”他柔声细语地说道,他知道身在海底的喜鹊正在等他汇报事情的进展,“和你预测的一样,蓝色幽灵来了。”说完,他用被他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给他的老鼠朋友梳了梳毛。
“太好了。”海浪下传来了喜鹊的声音,“我们一定要确保她能畅行无阻地来见我。”
喜鹊伸出他那苍白的手指头,在已经被他侵入的那台哈罗机上按了几下。小屏幕上顿时出现了芙洛拉和卡尔的照片,下面还写着一排字:
盗匪及共犯:逮捕并拘留。
所有战斗小组立刻前往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学校。
转眼间,这条消息就通过网络传送到了英雄联盟所有成员的哈罗机上。
女妖开始下降,芙洛拉和卡尔惊讶万分地看着不少黑色的直升机从外表生锈的塔顶起飞,冲进了海上的风暴中。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卡尔不解地问道。
“亲爱的,人家既然送你一匹马,你就别费事去检查马的牙齿了[4]。”芙洛拉答道。
“坦白说,我从不奢望不劳而获。”卡尔说,“更加不会去检查任何马的牙齿。除非你是马的牙医,不然你干吗去检查马的牙齿。”
卡尔和墨菲一样,只要一紧张就会不停地开玩笑。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女儿死于三十年前的那场战斗。现在,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他们马上就要闯入这座世界上防卫最森严的监狱,去质问那个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盗匪——这的确让人紧张。
“好了,我们着陆吧?”芙洛拉有点儿着急了。
“想想牙刷,想想它们该有多大。”卡尔自言自语道,同时驾驶着女妖朝最偏远的降落平台飞去。
随着他们稳稳地降落在战栗之沙的平台上,喜鹊听到了女妖喷气引擎发出的气流声。
“哈哈哈!”他对自己说,“有客人。我喜欢有人来看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