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马某,请山长指点文章。”
司吏將卷子收过来,递给了训导,训导將卷子呈给学正。
学正將摺叠的捲纸打开,看了一眼抬头姓名籍贯,又大致扫了一眼內容,面无表情的说:
“马生,你去吧,待明日张榜可得消息。”
学正將卷子丟到了右手边的竹筐里,初审不通过的卷子扔那里,代表没有详细批阅的价值。
训导刚才瞄见了马生的姓名籍贯,弯腰用低低的声音提醒,说:
“山长,大牧將那里。。。”
学正哼了一声,又將卷子拾过来,扔到左边的竹筐里,磨著牙说:
“请大老爷自己看看卷子,量他也说不出话。”
有人带了头,陆陆续续的有考生过来交卷子。
赵凤翥和赵廷宾父子俩同时到了大堂前面,躬身行礼,说:
“澄城生员赵某,请山长指点文章。”
这俩人学正认识,毕竟刚收了人家的柿饼子。
学正接过来卷子,大概瀏览一番,露出了笑容,说:
“赵生,你等且回去,待明日张榜可得好消息。”
如释重负的赵凤翥拉著轻鬆自在的赵廷宾,又行了礼,告退了。
眼看在场的生员走了一小半儿了,又冷又饿的权世卿,抓紧吹乾了墨跡,到了大堂前面交卷,说:
“澄城学生权某,请山长指点文章。”
学正打开卷子一看,微微頷首,心道:
“澄城县教諭信中说的不错,权世卿的文章果然好。”
学正冲权世卿摆了摆手,说:
“权生,你且回去,待明日张榜可得消息。”
权世卿著了新袍子,又给冻得哆哆嗦嗦,看在学正眼里,他已经將权世卿的家势猜得差不多了:
“权世卿,穷得送不起礼,过了我这关,他也难过督学道那关。”
学正有心將权世卿的卷子扔到右侧的废卷框里,又有些犹豫,他的手左右晃动一番,最后將卷子丟在了左侧的竹筐里。
“穷书生,成或不成,你得看有钱书生的文章做得如何?”
“他们要都是草包,老爷我少不得送你去搏一搏。”
“他们的文章要是尚可,你就別浪费路费去西安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