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双鞋往上看,进入视线的是充满力量感的小腿,黑色的护膝,被球服包裹的大腿,像春天之后破土而出不断生长的修长身躯,以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到日向呆愣的表情,影山将手中的宝矿力丢进他眼前的沙地,壶嘴处的盖子拧得很紧,倒插入沙地,斜斜的立着。
“再不喝你就要渴死了。”影山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呆愣的脸,这种表情他在队员脸上见过许多次,但还是第一次在日向的脸上看到。
就是刚开始答应学排球,被爷爷和爸爸特训时的日向,也没有露出这种累到极致的呆愣神情。
听到影山的话,日向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才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涸的快要冒气了,他抓起宝矿力水瓶,拧在壶嘴盖子,这还废了他一番力气。
他仰着头,将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即使是这样,也还是觉得不够。
“日向,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影山低头看着日向,像是在询问他现在的状况,又像是另有所指。
看到影山的眼神,日向的怒火被激起,他从来不愿意在自己的幼驯染面前落下风,“当然!”
影山没有说话,只是环顾四周,看着这片沙滩,看着远处已经荒废很久的沙排场地,网被海风侵蚀,已经脱落一角,在风中飘荡。
记忆之中,他也曾打过一场沙滩排球,那次比赛,他与对手语言不通,甚至球网都只是一个用来分界的长椅。
但那是他与日向的第一次并肩作战,所以他记忆尤深。
“影山,你在看什么?”日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面在风中飘荡,只有三个角还挂在杆子上的球网。
“我记得,我们在冲绳的时候也打过一次沙滩排球。”影山将自己所想的事情告诉日向。
“和桑塔纳!”日向也想起了曾经的玩伴,“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现在还有没有在打沙滩排球。”
桑塔纳是跟随父母来立本旅游的巴西少年,受到父母影响的他从小就开始打排球,看样子以后也会成为一名排球运动员。
在冲绳相遇之后,他们留下了桑塔纳父母的网络邮箱地址,一开始,他们确实用邮箱进行过消息往来。
可毕竟相隔千里,他们又语言不通,加上网络并没有那么发达,所以渐渐地,他们得到回信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直到最后,他们给桑塔纳发邮件,却得不到回应。
那段时间,日向与影山还因为失去一个异国朋友而难过消沉过一阵子,但很快他们就被排球所吸引,渐渐忘却这件事。
直到今天,影山提起了当年他们的第一次比赛,日向又想起了那个皮肤黝黑的外国少年,想起了那个下午,想起了……
日向的眼睛一亮,他大声喊道:“我知道了!”
“你想到方法了?”
“放心吧,我不会落后于你的,影山。”日向站了起来,朝谷口还有三年级的后辈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