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晚的商楹分外主动,无论是主导还是承欢,她的回应都要比之前热切几分。
她会在楼照影填满自己的时候,附在楼照影的耳畔软声哼唧。
也会在舔着楼照影的时候,轻轻笑一声:“小砖,你好甜啊。”
再次从浴室洗过澡,两人回到床上躺下。
墙上的钟表刚好到达0点,楼照影为商楹戴上那枚戒指,笑着说:“商楹,恋爱两个月快乐。”
原来,已经四月十四日了。
香熏蜡烛的花香在空间裏荡悠,商楹望着她眼底盛着的温柔,心头微微一怔。
她反手握住楼照影的手,倏然记起她们一个月前还没完成的约定,轻声说:“我们的对戒还没选。”
是不是……
把最后几个月真的当成恋爱来谈会好受一些?多给楼照影留一些快乐记忆会好过一些?
会吗?
“是哦。”楼照影勾过她的肩,脑袋跟她的贴在一起,眸光深深地望向窗外的浓稠夜色,“之后找个时间吧。”
商楹转了转戒指,“嗯”了一声:“好,睡吧,晚安。”
“晚安。”
电子窗帘徐徐拉上,楼照影的手臂穿过商楹的脖颈,把人揽在怀裏紧紧抱着,定定地看着不远处角落裏的那盏立式臺灯。
还是抱着一团雾的感觉。
她听着商楹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好半天才合上眼睫,盖住自己眼底的悲伤。
……
周六,天气正好,楼照影主动回了庄园。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楼向明和苏苒依旧有些震惊,但楼岳宁神色平静,一点儿也不奇怪,仿佛早有预料。
“姑姑。”楼照影来到楼岳宁面前,面色严肃,语气无波无澜,“我们谈谈吧。”
楼岳宁斜睨她一眼,淡淡开口:“去湖边吧,书房太闷了。”
“好。”
楼逐星最近喜欢踢足球,草坪上还特地为她搭了个小球场。
晨露早已随着日光蒸发,楼照影和楼岳宁穿过这个小小的球场,踩过修剪整齐的草地,来到湖边。
微风路过不远处的水面,荡开层层细碎的波纹,岸边的枝条轻晃,在湖面上映下自己翩然的舞步。
直到踏上临湖的木质栈道,楼岳宁才开口打破她们之间的沉默,她笑了笑,问:“上次你跟小程在这裏钓鱼,谁赢了?”
“她。”
“前两天晚上我还在兴元会馆看见她了。”楼岳宁说到这裏了然于心,目光望向湖心,“钓鱼也是一门学问,光有耐心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定力,要沉得住气,更要懂得收放自如,不然要么看着鱼儿脱鈎溜走,要么就只能扯断了线,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砖砖,你现在就没有沉住气,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楼照影是被楼岳宁教大的,自然能听出来姑姑言辞裏的深意,她迎上姑姑不满的目光,低声道:“姑姑,我要的不是一场空,我没想过要放她走。”她深深地吸口气,“有她在我会更安心,也会更尽心地为集团效力。”
如果只是想要她当一个工作机器,有商楹在,她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刚好有只鸟轻巧地掠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楼岳宁看着这个场景,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这个原因,砖砖,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是她自己想要走呢?”
她睨了眼瞬间面如土色的楼照影,继续补充:“我不过是提出一个条件,她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对吗?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来质问我,急着想要从我这裏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是这样的。”楼照影脚步顿住,她竭力否认,声线都有些颤抖,“她不会想要离开我。”
楼岳宁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直直皱起:“楼照影,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哪儿还有点集团继承人的风范?什么有她在你会更安心,实则是你有了软肋,更容易受到影响,就算不是她自己想要走,我也一定会让你们分开。”
“楼家的继承人从来都不能被这点感情绊住脚步,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是凭空得来的?我费尽心思栽培你,让你成为如今的小楼总,便容不得你任性妄为。”
“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告诉你,楼照影,趁着你奶奶还没发现你在外面养女人,你趁早和她断得干干净净。否则一旦东窗事发,局面不是你可以掌控的。我教过你,下棋要懂得弃子,只有在关键时刻舍弃一颗棋子,才能换来整盘局的胜利。”
听着姑姑冷硬的语气,楼照影扯了下唇,有些嘲讽地问:“那,楼微澜也是一颗随时可以被你们舍弃的棋子吗?”
“楼微澜”这个名字一出,楼岳宁紧紧盯着她,神情彻底寒下来:“楼照影!”